‹ 大乾道君14/80 章 · 4079 字

第14章 第十四章 破局的消息!

莫约有小半个时辰,小姑娘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沈大屋前。但到手的信息让众人的心情沉入谷底。

昨天晚上没人听到沈大屋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也不见他房里亮灯,众人都还以为他如往常一般上值去了。

最近也没有什么人打听沈大的消息,沈大是一个怪人,如果有人打听沈大,那么他们就一定会记得!

丁燃不觉得是街坊们串通好了欺骗江山烟雨楼的众女。这么好看的小姐姐,老色胚们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交给她们,怎么舍得骗她们呢?

“不可能啊,如果凶手不是提前打探沈大的详细住址,那他是怎么找到沈大的?难道他恰好知道沈大在集所上值,并趁机跟踪了他?”

周轻云一脸揶揄地看着丁然,眼中尽是轻蔑。

打脸来的太快,丁燃只觉得脸麻,娘皮希,没事装什么懂王,这下好了,脸丢尽了!

这女人真讨厌,生气气!

你看我家玉京,多乖巧?给老子学着点!

又有一会儿,慧真和尚、廖道人、洛秋等人也陆续赶到了。

正值饭点,慧真和尚一来就嚷嚷着要吃饭。陈玉京只能带着众人去巷子口的小摊上吃饭,只留了两个百川会的喽啰看大门。

一大群武备府的人混合着百川会的弟兄呜呜泱泱不下三十人。

小摊老板一看这架势差点撇下摊子跑路了。

一问原来这群人是来吃饭的,顿时乐的裤衩子都快掉了!丁燃估计他今年都没接过这么大的生意。

摊子做的是汤面生意,高汤是现成的,很香。就是面得老板现拉,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廖道人主动请缨上去帮忙。

老板差点吓尿裤子了,连连拒绝,表示不敢麻烦武备府的官爷。

可他一个人怎么供三十多人的吃食?尤其是慧真、苟东溪那几个牲口,就这样一边拉一边吃,再给他们配个痰盂儿,这几个牲口能一直吃!老板就是把手拉断了也不顶用啊。

廖道人早年行走江湖,各行各业的本事他都能来上一手,拉面自然不在话下。

他洗净双手,现在半人高的和面桌前,屏气凝神,沉腰下马。只见他伸手在面粉团子上轻轻一拍,面粉团子便如同果冻一般抖起道道涟漪。随后廖道人上手开始搓揉面团,速度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带着某种特殊的节奏。丁燃只能看出来这是一门推手的功夫,有点揽云手的影子,至于具体是哪家哪门的功夫他看不出来。

一旁的老板看的一愣一愣的,好家伙,和面还有这么大花头!

被廖道人搓揉过的面团极有弹性,拉成了面之后老板拿过去下大锅煮。慧真和尚这吃货嫌它熟的慢,又用烈火掌帮了它一把。

面:老子谢谢你哦!

烧熟了之后老板用高脚海碗装着,淋上高汤再撒上一把绿油油的葱花,一碗香喷喷的鸡汤面就出锅了。

陈玉京让苟东溪等几个饿死鬼先吃,他们也真没客气,第一锅苟东溪稀里哗啦吃了三碗,慧真吃了五碗。

苟东溪一边剔牙一边埋怨慧真不懂事,后面还有这么多小美女排着队,问他怎么好意思吃这么多的。

慧真听了不悦地反驳,这才哪到哪儿,表示自己已经很克制了。丁燃都服了,这帮宝器!这他娘可是大海碗,寻常壮汉吃两大海碗也就饱了!尼玛,你们吃三五碗还属于比较克制的了?玉京这么些年没攒下些嫁妆,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二锅陈玉京、丁燃、周轻云以及江山烟雨楼的众姐妹都有份,百川会的弟弟们排在最后。

丁燃挑了一筷子吃进嘴里,面很劲道,再配上老母鸡炖出来的高汤,不说是人间珍馐,但也极不错了。

丁燃点点头对廖道人比了比大拇哥,好活!

嚼着嚼着丁燃嚼出味来了,奇道:“老板你这汤里怎么还有山药和枸杞啊?”

老板闻言嘿嘿笑道:“小道长好**,我这可是养生面,壮阳哩。”

苟东溪闻言不动声色地道:“大爷刚刚没吃饱,等下给大爷在下一锅。对了,你这有羊宝吗?”

众小姑娘闻言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但他浑不在意。

众人吃到一半,土行孙就带着一中年男子风风火火地往沈大家赶,见众人坐在面摊里,又转道折了过来。

“头儿,人带到,转道去集所拿了工人的卷宗,不然早一些就到了。”

陈玉京闻言点点头,尹天奇的能力他还是很认可的。

“辛苦了,先吃面。”说着,陈玉京招手让人端了一碗面上来。

土行孙也确实是饿极了,站在凳子上埋头就稀里哗啦吃了起来。

土行孙话音刚落,那中年男子就毕恭毕敬地呈上一本书籍,正是集所在职工人的卷宗。

那男子殷勤地翻开卷宗,并找到沈大的那一页指给陈玉京看。丁燃也凑过去看,温热的鼻息喷在陈玉京脸上,她不自然地斜过身子,面上升霞。

卷宗上沈大的消息只有寥寥两行。

沈大,辽阳府人士,年三十余五,大乾景元十九年六月廿一入集所为粪工,为期三年。

陈玉京翻了其他几页对照了一看,道:“怎么就他的信息这么少?”

那中年汉子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道:“他是个哑巴,又不会写字,没法儿交代,我起初也没当回事,本来就是中短工。”

陈玉京闻言叹了口气,突然她猛地回过神,道:“你刚刚说什么?他是个哑巴?”

中年男子愣愣道:“是,他是个哑巴。”

中年男子十分疑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位大人没见过哑巴?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个人如此孤僻,原来他是个哑巴!

可知道他是个哑巴有什么用,于破案无益。

“关于沈大,你还知道什么事,仔细想想,越详细越好!”

“算了,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消息从头说一遍。”

他细细想了很久,道:“没什么特别的,很普通的一个人。”

丁燃扶着陈玉京的肩膀道:“我来吧。”

“这个人当时是怎么找上你们集所的?”

“记......记不太清了。”

丁燃闻言冷笑道:“没关系,不着急,你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中年男子闻言额头上冷汗就留下来了。

“他......他好像是自己来的,没错,他是自己来的,当时我们正好有人离职了,就贴了招工告示,然后他就来了。对,当天来了不少人。”

“然后你就选了他?”

“是。”

“为什么?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选他?”

“因为......因为他年富力壮,我看他能吃苦的样子,大人能不知道,咱们一般人干不长久。”

“是这样吗?你好好想想在编,欺瞒朝廷命官,妨碍公务我寻思怎么也得判你个流放千里吧。”丁燃眯着眼睛淡淡道。

中年男子闻言顿时噗通一声跪下了,连连磕头道:“大人明鉴,小人怎么敢欺骗大人,怎么敢欺骗大人啊!”

“呵,你还记得你早上是差谁来看沈大的吗?同时有那么多人应聘,你明知道沈大是个来历不明的哑巴,你都敢录用他?我看早上办案那老头浑身上下没二两肉,你居然还说因为沈大年富力壮而录用了他!分明说谎。”

“实话告诉你,沈大通敌叛国,目前被人灭口,这案子牵连甚广,已经惊动了武备大人。你今天若是说不清楚,我们也只好拿你交差了。”

中年男子闻言抬起头来看着丁燃,一副卧槽,狗官的表情。

陈玉京道:“你怎么知道他在说谎?”

丁燃道:“你刚刚在看卷宗没注意他表情,廖道长应该也看出来了。”

廖道人含笑抚须点了点头。

“你从小混迹江山烟雨楼和武备府,高度不一样可能不知道。残疾人的社会地位是很低的,集所的活虽然又脏又臭,工资却不低,应该不少人干才对。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不会选一个来历不明的哑巴。”

“可这货却偏偏这么做了,我估计这小子收了人家的钱。而且他应该一开始就知道沈大动机不纯却仍旧收下了他,看来那笔钱不是个小数目。”

“贪污受贿嘛,不是个大事,按道理他犯不着捂着遮着得罪我们,除非他认为沈大这事儿比得罪我们武备府要大的多!”

丁燃瞥了一眼一脸呆滞跪坐在地的中年男子。

“我看这个案子也别查了,就说这货就是沈大上线,就这么结案吧。”

陈玉京嘴角浮起一抹浅笑,道:“说的不错,总得有个人背锅。”

中年男子连忙道:“大人,却无此事啊,我叔父乃是......”

“你叔父是谁都不好使,你知不知道沈大图谋何事?你真以为使两个钱,人家就什么罪名都敢捞你啊?”

中年男子顿时麻了,真的假的?就沈大那玩意儿也能搞通敌叛国的事儿,我咋不大信呢?可他不敢赌啊!

沈大有问题这事他确实知道,他本来是有心拒绝的,可人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整整一千两银票!花一千两来干这活,没点图谋谁信呐!

他虽然治理着一个集所,收入不菲,可这是官府外包下来的买卖。五乡码头有设官府衙门,这衙门有知县、有师爷、有捕头,这一年到头得冰敬、得碳敬,过年过节还得孝敬,不然人家就觉得你对他不尊敬。还有,这集所外包的工程是从布政司接出来的,人家一年过个十回八回生日,再娶八个九个小老婆,你要是不懂事,回头人家就跟你不认识了。这一来二去,一年到头下来剩不下几个钱。

一千两自己也得挣个好几年了。

沈大有什么谋划关老子屁事,老子一年到头那么些个银子也不是白交的,他这样想。

然后这小道士说沈大牵连的是叛国罪......

问.....问题不大,也就是诛个九族而已,小场面,个屁啊!

凭什么!大家都在贪污,怎么到了老子这里就成叛国了!

但这个事情他肯定不能认,贪污受贿到还是小事,他是个正经人,从来不写日记。现在沈大也死了,他就是抵死不认,那谁也找不到证据,那银票上又没有写沈大的名字。可叛国这个事情肯定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这群人要是破不了这个案子,跑到武备那里上眼药,说沈大有问题这事他早就知道,那就有的乐了!

丁燃现在把他贪污受贿这事儿说开了,他心里反而大石落地了。

不就是要沈大的线索嘛,给他!沈大又不是自己亲爹!没必要提他遮着捂着。

其实关于沈大的消息他还真知道一点。他又不是一个傻子,明知道身边埋着一颗定时炸弹,他能不安排人看着吗?

不查出点跟脚来,就算新纳一二八芳华的小妾他也......咳,该香还得香,沈大的事,香完再说也不迟。

记得那是一个寻常的下午,寻常的他寻常地干干秘书。

这个时候有小弟跑来跟他说沈大在收粪的过程中被人认出来了!那人说他曾是小港码头一富商家里的护卫,而且干了不少年数!

查到沈大跟脚的他顿时就不着急了!吃饭也香了,睡觉也甜了,二八小妾看上去都更可人了!

果不其然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往日的谨慎又救了自己一命。

也正是因为这条消息,从头到尾他都只慌却不乱,因为他知道自己有翻盘的底牌!

“诸位大人,小人本是出于好心才收留沈大那个残疾,小人真没想到沈大是如此丧心病狂之人。小人用人不严,查人不明!小人愿意认罚,请几位大人给小人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中年男子痛心疾首地道。

诸人看他声泪俱下,搞得就跟真的赛的,不由一脸鄙夷,就差一点我们就信了,真的!

“行了,放吧!”周轻云冷冷道。

“多谢几位大人,小人回家一定给几位大人立长生排位。”中年男子感激涕零。

“那沈大有一次上值时被人认了出来,早些年在小港码头柳家做过一些年的护院。”

“此话当真?”陈玉京激动地站了起来!

沈大案,兜兜转转,终于被她撬开了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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