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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六十七章 诡异的树前村

等丁燃四人赶到大越乡已经过子时了,走的比想象中的还要慢。

大越乡占地不大,算上下携的十好几个村,常住人口也就四万余人。不像凌波城那般繁华自然凌波城那般灯火连昼的不夜天。

远远望去,大越乡漆黑一片,看上去像是蹲在黑暗之中的某种怪诞。

那小捕快挺懂事,提议在大越乡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但丁燃三人看出来其实他才是最紧张的一个,可能此人是树前村生人或者有什么亲眷住在树前村。

丁燃转头看向徐大力和马禄。

“你们二位以为如何。”

“我是武夫,我问题不大。”徐大力大大咧咧道:“马先生吃得消吗?”

“骑马而已,我受的住的!”马禄额头见汗,但精神面貌极佳,这是他办的第一个案子,心情忐忑又激动。

丁燃道:“后面估计没官道走了,吃不消得提前说,咱们明日再赶路也不迟。”

马禄哈哈一笑:“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

话音一落。

众人只觉得一道堂皇大气的力量从天而降,灌顶体内,脑海一阵清明,肌肉的酸涩和疲劳缓缓消失,就连身体都轻盈了几分。一语改变了众人的身体状态!

这就是儒家的箴言,言出法随的大神通!

儒家修士真好使,丁燃比了比大拇哥道。

四人又快马赶了一阵路,直到上山才下马步行。

树前村在大越山上。

山路崎岖难行,几人又带着马匹,行路愈发辛苦,天蒙蒙亮,依山而建的村子才遥遥在望。

“这村子可建的够偏的。”丁燃奇道。

“村子传了很多代了,祖上有祖训不让迁出去。”那小捕快道。

丁燃闻言恍然。

几人又走了一阵,附近开始出现大片大片开垦过的田地,这说明众人已经进入了村子的辐射范围。

村子已经不远了。

迎面走来一抗着锄头的壮汉,远远看见众人,他眯起眼睛使劲的瞧。

“大毛叔。”小捕快招手大喊。

“小狗儿?是小狗儿吧?”那壮汉不确信地喊到。

“是我,大毛叔。”小捕快几步上前。

“哎呀,你可回来了!”壮汉激动的一把丢掉锄头,搂着小捕快。

“村子里状况如何?”

“不见好啊,村东头又死了两个老人,这几天大家都不太敢吃东西了!”

小捕快闻言沉默了一阵,连忙对大汉介绍道:“这几位是武备府的大人,本领高强,一定能够解决村子的问题!”

那大汉闻言,战战兢兢地要下跪,给三人磕一个。

马禄抢步上前,扶住了他:“这位大叔不必多礼,我们吃官家饭,自然要为百姓做主!”

那大汉连声道谢。

丁燃在一旁观察,那大汉身上的皮肤不似普通农人那种黑黄,而是呈现出一种灰暗的、青白色,没有光泽的,仿佛死人一般的颜色。

“介不介意我给你把把脉?”丁燃突然道。

那大汉闻言一愣,随即把手伸了过来。

丁燃将食指和中指搭了上去。

半晌之后,丁燃才缓缓抽手,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样?”徐大力问道。

“不好说”丁燃凝重地摇了摇头。

他抓住大汉的手轻轻拍了一记,问道:“疼不疼?”

那大汉缓缓摇头。

啪!

丁燃又加重力道拍了一记,这回疼不疼?

“有点麻。”

丁燃闻言点点头。

“他的身体机能在下降。”

“这是什么意思?”徐大力奇道。

“简单地说,他正在死去。”

徐大力闻言扭头看向马禄:“怎么他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可为啥我不懂他的意思。”

“先去村子里看看吧,不必过早下定论。”丁燃道。

几人随即往村子里赶去。

村子不大,前前后后加在一块儿不过五六十户人家,都是石块和黄泥筑起来的房屋,看起来很简朴。

村子后方是一颗巨大的银杏树,足足有五六丈高,枝繁叶茂,很是醒目,几人在村口也能看见。

“树前村,树前村就是因这颗大银杏得名,据说这颗银杏是我们村子祖上在这里定居的时候种下来的,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银杏长这么大确实不容易,但一千多年应该不可能,真要有一千多年,它不成精怪也早修成妖了!”

那小捕快闻言打了个冷战:“咱们村这个情况,不会就是这树精捣的鬼吧?”

“应该不至于。”丁燃道:“真要是千年树精,你们这村子百十来人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村子里人早上起的早,这会儿绝大多数人都起来了,老人和妇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干农活,有的在掰苞米,有的在晒笋干。

见众人进村,他们齐刷刷地扭头望来,面无表情,眼神呆板、生硬,瞳孔仿佛没有聚焦一般,看上去很怪异,很瘆人!

小捕快被吓的后退了一步,丁燃看的分明,他脖子上的寒毛根根竖起。

“愣着干什么?往前走啊。”丁燃催促道。

“啊,哦。”那小捕快答应了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

丁燃几人则紧跟在后,马禄显得有些紧张,警惕地向往四周,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结果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徐大力的脚后跟。

徐大力转头冲他笑笑,道:“放轻松,他们一起上都不够我砍得,没什么好怕的?”

马禄闻言尴尬地点点头。

小捕快带人来到了村子中后方的一座小院。

“爹、娘、阿妹,我回来了。”

屋子里很出来一个少女,脸色青白,焦急地道:“阿哥,快去瞧瞧吧,娘病倒了。”

小捕快闻言勃然色变,撒手松开手中的马,三两步就窜进了里屋。

丁燃等人也陆续跟了进去。

房间阴暗干燥,有一种奇怪的难闻气息,地上随地摆放着许多杂物,屋子东南角摆着一张木板床,床上垫着破旧的棉絮,棉絮上面是一张席子。

一个老妪躺在席子上面,见到小捕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就连牙龈肉都是青白色的,底下能看到乌黑的血管。

“娘,娘你怎么样?”

老妪啊呜啊呜无意义地叫唤了几声,说不出像样的话语。

小捕快顿时扑在床前慌张大哭。

丁燃探手一摸,老妪身体如同死人一样冰凉、僵硬。

丁燃给徐大力二人使了个眼神,又拽上那个大毛叔来到院子里。

“大毛叔,这么叫你方便吧?”

那壮汉闻言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大人叫我大毛就成了。”

丁燃不跟他计较这个,开门见山地问:“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是这个情况吗?有没有例外的?”

“没有例外,家家户户都这样。”

丁燃闻言点点头道:“我听小狗儿说你们之前是气虚体弱,腹痛难当的情况,现在应该不腹痛了吧?”

大毛想了一会儿道:“村子里孩子还会痛,有时候痛的哭天喊地,满地打滚。”

丁燃闻言点点头道:“这个我清楚了,你去吧。”

壮汉闻言躬身退走了,急匆匆地模样,可能是捡锄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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