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毛走远了,徐大力道:“你看出端倪了?”
“只能算是猜测吧。”
“刚开始的腹痛应该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性排毒,只不过这种毒很麻烦,凡人的身体明显吃不消,排不出来,反而中毒越来越深。”
“看村子里人的皮肤,大多泛青白,不像是正常的人体皮肤。小狗儿她娘的身体我摸过,凉的很,肌肉僵硬,应该是很多血管已经坏死堵塞了,血液流通不畅。”
“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精神头却很不错!”
“记得吗?大毛曾说这几天大家都不怎么敢吃东西了,但男人都几乎都下地干活去了!不怎么吃东西,身体居然不饿,不感到无力,竟然还能干活!”
“这种症状简直就像是人在慢慢变成活着的尸体,身体一天天地不受控制,但却丝毫没有虚弱!”
“如果不是有人在炼活尸,那就是某种腐尸瘟疫,不过具体是什么,我就说不清了。”
“你能解吗?”
“没那么简单,不过稳住局势不难,彻底解毒的话需要大量药物和时间的支持。”
“那就先稳住局面,然后再找病因。”
丁燃闻言点点头。
正这时小狗儿兄妹哽咽着走了出来。
“来得正好。”丁燃对他招招手:“有事差你去办。”
小狗儿抹去眼泪抱拳道:“大人请吩咐。”
“这样,你去把全村还能动唤的人,召集起来,就说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小狗儿闻言一喜:“大人此话当真?我娘她有救了?”
丁燃笑着点点头。
“是,小的这就去。”小狗儿匆匆跑出去几步,又转身跑了回来,吩咐他妹妹道:“小蝶儿,快快去弄些茶水来,不要怠慢了几位大人。”
小蝶儿愣愣点头,正要去办就被丁燃喊住了:“不必了,你泡过来我们也未必敢喝!”
“这样,我问你点事。”
“你们村子里近期有陌生人来过吗?”
村子十分荒僻。
来的路上山路崎岖难行,几乎没有修筑过,说明附近住的人极少,用得上这条道的人不多,所以连官府都懒得派人来修路。
要知道这可不是古代的华夏。只要工具得当,两个八品境的武夫一天就能开山七八里,修一条路不算多大的花费。
所以只要人口够多,一般的乡镇官府都会将路修通到村子口,既方便百姓出行,也方便自己征收税粮。
再考虑到路上几乎没有看到什么岔路,这附近很有可能就只有这一个村子。
假如是有人想把这个村子里的人练成活尸。那他一定提前来这个村子勘察过,毕竟这么偏僻的村子,一般还真不好找!
这村子不过三十余户人家,多条狗都扎眼的很,更别说是个人了。
只要他来过,那一定会被人察觉到。
“最近没有,上次有山外人来还是一个多月前了。”小蝶儿凝着小脸仔细思索了一阵才道,她认真思考的模样还蛮可爱的,就是脸色有点吓人!
青泱泱的,跟僵尸一个色儿。
“一个多月前……”丁燃喃喃低语,时间上稍微早了一些,但也未必没有嫌疑。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来你们这里做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走的。”丁燃连珠炮一般发问。
小蝶儿张了张嘴,眼中满是呆萌,想回答,可是丁燃的问得太快了,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慢些来,你吓到她了。”一旁的徐大力道。
他轻轻拍了拍小蝶儿的后背,柔声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蝶儿看到他鼓励的眼神,很受鼓舞。
“他是个男人,看上去比我爹爹小一些,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袱。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下地的时候看见他来了。”
丁燃闻言点点头,这样的话只能回头再问了。他伸手从包袱里抽出两张甜饼,递给小蝶儿一张,自己咬一张。
徐大力见状也从包袱抽出干粮,吃了起来,别看他一只手,一般人还真没有他灵活。再考虑到他没婆娘,估计传统艺能没少做!
满手血腥!妖孽呀!
丁燃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虎毒不食子啊。”
徐大力先是一脸懵壁,随后嫌弃地骂了一句:
“深井冰!”
不一会儿,小狗儿带了乌泱乌泱一大群人涌进院子,他骄傲地道:“大人,村子里能动弹的我全喊过来了。”
一众人听说这官爷能解决村子里的问题,又期翼又畏惧,不敢进院子,只是围在院之外死死盯着三人。
马禄被吓的连连后退,大太阳底下出一身冷汗。
被近百张面无血色的死人脸盯着,搁谁都得慌!
丁燃点点头,道:“这样,成年男子站左边,女子、孩子和老弱病残站右边。”
很快,人群分成两波。
丁燃又道:“小狗儿,等下你们带着男人们去做洗澡的木桶,要大,至少能塞下一个成年人那种。剩下的人漫山遍野去采树叶,银杏叶、松针叶、桃树叶、柏树叶、桂树叶、杨树叶都可以,行了,就这些,都去吧。”
一男人问道:“干这些做什么?不是说要给我们治病吗?”
小狗儿闻言大怒,扶着刀柄骂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男人见小狗儿发怒,嘀嘀咕咕地抱怨了几句,退回人群。
等人散去之后,徐大力问道:“收集树叶做什么?”
一旁的马禄道:“我知道银杏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至于其他几种,我就不清楚了。”
“儒家弟子果然博闻强识,不像某些武夫,除了能吃饭能砍人,啥也不是!”
徐大力闻言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将他的破嘴缝起来。
“我们武夫怎么了?我们有两位至上尊者!你们呢?儒家道家加起来,一个都没有!”
丁燃淘淘耳朵当没听见,马禄则意味深长地笑笑。
“其他五种是常见的阳气比较重的树。我是准备让他们用这五种阳树的叶子泡澡!树前村的人无论是被人练了活尸还是中了腐尸瘟疫,用阳气冲洗全身都是最有效的治愈手段。”
“用阳气冲洗?你等一下!我好像知道这种办法!你让我想一想!”徐大力准备在这里扳回一呈。
他曾经见过这种操作,前两年,有个乡下的神婆常行通阴骗钱之事,结果碰上了硬茬子,被一鬼物占据了躯体。等她家人发现不对的时候,这鬼物已经占据她的身体两三个月了,阴气入体,当时廖道人布了一个阵法,借太阳之气消融她体内的阴气。
那个阵法叫什么来着。
“震翼玄阳离火大阵!对,就叫震翼玄阳离火大阵!你怎么不布这个?”
丁燃闻言一阵无语,马禄则低头捂嘴狂笑。
“哥哥,那是震巽玄阳离火大阵,好吧?咱没事能少逛点窑子,多读书吗?”
徐大力面上肉眼可见地一红,道:“叫啥不要紧,你为啥不布啊?”
丁燃双手一摊,道:“因为我不会呀!”
“额~”
妈的,你一个道士,连阵都不会摆,还一脸无辜地告诉我你不会的样子真的好无耻哦!
徐大力一把抱住丁燃的肩膀,道:“你能不能别老是鄙视我们武夫,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丁燃笑嘻嘻道:“谁让你上次在器官遗失案的时候老是拆我的台。”
徐大力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感情是因为这个!
“你们道士都这么小心眼的吗?”
“你为什么要说都?”丁燃奇道。
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徐大力认识的道士。
“哦~你说廖师兄坏话!”
徐大力眼皮猛地一抖,面无表情地放开了丁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