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人,长孙冲才懒得掺和这点破事儿。
但是魏徵是他的人,他就不得不替魏徵多考虑考虑,也省的几十年后,在坟里都睡不安生。
“多谢公子提醒,我知道了。”魏徵认认真真的朝长孙冲行了一礼。
“不用谢我。”长孙冲摆了摆手,伸手一指李淳风,忽然迟疑了一下。
到了嘴边的话,并没有说下去。
本来,他是想说让魏徵谢谢李淳风就行了,因为这事儿是李淳风在大唐剧院查出来的。
可是转念又一想,大唐剧院做这个事儿,终归是不怎么光彩。
不管是魏徵,还是马周,甚至阎立本,可能都无法接受他做事的小手段。
“李淳风,你也是。”
不能夸,那就只能批评了。
想要批评李淳风,简直不能太简单。
就拿形象来说,长孙冲就唾沫四溅的说上一个时辰。
李淳风真的是太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明明是个精神小伙,结果不修边幅,弄得好像是四五十的糟老头子一样。
李淳风被长孙冲骂的苦笑不已,强词夺理的反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
“你再敢顶嘴,我就把你的头发全都剃光!”
看着长孙冲气鼓鼓的瞪着眼睛,李淳风甘拜下风,不敢再犟嘴。
长孙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多的我就不说了,大家吃好喝好。”
……
与此同时。
尉迟敬德的吴国公府。
白天在长兴县一脸硬气的尉迟敬德,此时在发妻苏娬的灵前,一边喝闷酒,一边唉声叹气。
“夫人啊,我对不起你……”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夫人啊,希望你不要怪我……”
不知不觉,天光大亮。
尉迟敬德手中还抓着酒壶,就在地上睡着。
一直等到儿子尉迟宝琳喊了他几遍,这才勉强睁开眼睛,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了?”
尉迟宝琳赶紧把自己的父亲从地上扶起来,在一旁坐下,这才忙不迭的解释道:“父亲,这不是昨天太上皇下旨,允许百官有一天的时间往长兴县摘土豆、红薯么,儿子想问问您,咱们是哪天去?”
哪天去……
尉迟敬德心里一阵难过。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现如今家里地都没有了,就算挖了土豆、红薯,又有什么用?
尉迟宝琳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昨天冲动之下在长兴县做了一件大事,只是见父亲脸色不太好,以为他的拉不下面子。
忙不迭的劝道:“父亲,文武百官都去,咱们要是不去,万一被人上奏,说咱们不尊上命,总是有些不好吧?”
“你……唉……”
尉迟敬德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你且等一等,为父出去一趟,回来再跟你说。”
尉迟宝琳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敢多问。
离开家门,尉迟敬德直奔程知节的宿国公府。
“义贞,我也不瞒你说。虽然昨日和长孙冲有言在先,可若是让我真的把家中田产,全都给那个小子,我真的……舍不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