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子沉默起来。
一名皂衣青年急忙迎上,跪下身子道:“师傅,凶手到底是谁?让徒儿去和他拼了。”
法华子脸色一沉,喝道:“胡闹!”
皂衣青年二十岁左右,相貌堂堂,有些不甘道:“师傅!”
法华子不去看他,走了几步,突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程明,你身为天书陵的大弟子,太让我失望了。”
程明不明何以,一时呆在地上,不知所措。
只见法华子来到场中一一检查了尸体,接着对众弟子朗声道:“大家莫要惊慌,凶手是谁,我已非常清楚,马上就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弟子连连点头。
法华子继续道:“敌人也只会这种偷袭的伎俩,他敢正大光明的和我们打吗?如果我们被他偷袭几次就自乱了阵脚,岂不让敌人躲在暗处笑话吗?”
众弟子不住点头,有几人高呼道:“掌门师尊说的对,我们天书陵从来不怕任何敌人,谁要是害怕,就别说是天书陵的弟子。”
“对!我们誓死捍卫天书陵的尊严。”
“我们与天书陵共存亡!”
广场上顿时热血沸腾起来,每个人的脸上突然洋溢出一股莫名的斗志。
江青书心中一热,正要上前说话。突然,一名弟子近前道:“掌门,昨晚派出去的弟子,终于……终于回来了。”说到最后,声音低若蚊虫。
法华子急切道:“快叫他们过来。”
那弟子涩声道:“他们……他们都已死了……”说着十具尸体从广场西角抬了上来。
法华子身子一僵,半响说不出话。
这十名弟子都是天书陵的好手弟子,法华子昨夜派他们潜伏在外,意在摸清对手的底细,却没想到敌人实在太过厉害,这十名好手弟子竟会被他们同时发现,无一幸免,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程明一跺脚道:“有种就站出来,明刀明剑地打,躲在暗处偷袭算什么本事?”
法华子气道:“程明,你除了瞎吼,还有什么用?”
程明不敢再说。
法华子上前蹲下身子,将十具尸体缓缓盖好,忽然抬头问道:“木松师弟一直都起的很早,现在都晌午了,怎么还没见到他?”
诸葛慕云一阵默然,半响道:“掌门师兄,你一定要稳住。”
法华子大声道:“有话快说,出什么事了?”
诸葛慕云一招手,几个弟子抬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走了过来。
法华子不敢置信道:“什么意思?”
诸葛慕云沉痛道:“弟子们在后山发现木松师兄之时,他已经遇害了。”
法华子“啊”了一声,连忙揭开白布一看,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众弟子也跟着纷纷跪下,哭成一片。法华子摆了摆手,低低道:“埋了吧。”
弟子们急忙问:“那木松师伯呢?”
法华子看向木松道人,良久,深深闭眼,带着绝望道:“也埋了。”说完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要走。
江青书急忙叫住:“掌门!”他自离开天书陵后,便从未叫过法华子师兄。
听到叫声,法华子身子一颤,陡然回头道:“江师弟,是你么?”
江青书将四个血月人头丢上前道:“我回来了,有我在,你不要担心。”
四个人头在地上打了几滚,法华子重重点头,却见江青书虽才三十多岁,但两鬓斑驳,脸染风尘,倒似暮年一般,忍不住哽咽道:“江师弟,十四年不见,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