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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167章 攻破玛瑙山

玛瑙山寨内,除了一片连一片的瓦房外,全是稻田和坡地,林木不多。西营农民军三千兵将来到这里,没地方操练,大部分人天天早上都是睡懒觉,只有张献忠、徐以显、马元利、温玉洁等将领,及婆子营的女兵,还是起来的比较早,但他们都住在西头的老营及后院。对于隔着较远距离的东头几套大院里发生的事,竟全然不知。

刘国能和几名副将、参将率领的士兵,进入前面几套大院,冲进屋内的时候,西营将士们还在酣睡,任由明军一刀一个地砍杀。有的虽然已经被惊醒了,但反抗已经来不及。也有那些剽悍异常的,被惊醒后一跃而起,在墙上抓过刀剑进行反抗。这些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仓促应战,极少有不负伤的。一旦负伤,就坚持不了多久。前面几套大院里的一千多西营农民军很快就被处理掉了。

刘国能在上玛瑙山之前,是经过周密策划的。他指挥明军兵将先将一套一套的大院包围起来,隔离开来,然后几套大院同时进行剿杀。农民军兵将都是在明军进屋后才被惊醒的,连反抗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逃出去报信。

张献忠、徐以显、马元利等重要人物很早就起来练功。刚练了一阵子,突然听见东头传来刀剑撞击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作为一个武艺高强、功力深厚的人来说,他们的听力和感知力是很强的。都以为那些中下级将领也在学他们的样,开始早起比武练功,心中还感到十分欣慰。谁也没料到灾难已经降临。

牛景春的打粮小分队中,有一个士兵叫魏东新,他的哥哥魏东平是张献忠的亲兵小头目,他本来是不愿意投降的,但是黄承敏已经投降,将玛瑙山的情况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他于是也就顺水推舟,将黄承敏说的内容重新说了一遍,暂时保住性命,然后再见机行事,向玛瑙山传递情报。

魏东新知道,刘国能马上就要偷袭玛瑙山,他想在到达玛瑙山寨门外时大声呼喊,揭穿刘国能的阴谋,即使当场被刘国能一刀砍死,只要能及时把信息传递出去,死了也值得。没想到刘国能老奸巨猾,把他们几个被俘的西营士兵编在队伍的中间,并吩咐专人看守他们。只让黄承敏一个人和他走在队伍的前面带路。

到了中途,魏东新假装离开队伍去解便,然后想趁机逃走,但是有两名负责看守他的明军士兵,手握刀剑不离左右。到了玛瑙山下,他知道刘国能就要赚开寨门,屠杀自己的弟兄了,而他离寨门还有一里远近,无论采用什么方法都达不到报警的目的,只能在内心里忍受痛苦的煎熬。

当魏东新随明军大队人马进入山下大院的时候,院内三百西营弟兄已全部倒在血泊中了。他又企图找机会逃跑,还是没有成功。就是成功了,再绕道上山已来不及了。

魏东新到了山上寨门里的时候,正赶上刘国能布置人马分头行动。这时进入寨内的明军已有三千余人,大屠杀马上就要开始,张献忠全军覆没就在眼前。魏东新被分配到焦林的队伍里,去后寨门堵住西营农民军的逃路。魏东新去那里的任务是辨认西营重要人物,指示给明军,以便他们作为重点攻击的对象。

魏东新随着蒋赞的队伍走到半途,离张献忠等重要将领所住的西头大院较近的时候,乘明军不注意,迅速脱离队伍向大院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官军劫寨啦!官军已经占领前寨啦……”

玛瑙山除了前寨和后寨有路下山,其余地段都是二三十丈高的悬崖。前后寨门两边都有一段寨墙。平时除了前后寨门住有一支十余人队伍,一般都不派人巡逻的。

当李定国听到魏东新的喊声,也立即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叫,通知各个院落的人员赶紧起来应战,然后几个将领凑到一起,由徐以显作出安排,马元利、温玉洁和偏将曹威、曲一川率一半人马抵御已经占领前寨的明军。张献忠、李定国、徐以显、张龙、张虎率一半人马去夺取后寨寨门。打通撤退的通道。

现在农民军损失近半,双方众寡悬殊,夺取后寨寨门的任务特别紧急。蒋赞的人马已经占领后寨寨门及两边的寨墙。寨墙是沿着悬崖边缘修建的。从里面看,只有一丈二尺高,但外面就是悬崖,从下往上看,就是高不可攀了。

寨墙上平时堆放着滚木石,是用来对付寨外攻击的,现在却被明军用来对付寨内的农民军。农民军要夺取寨门,必须先夺取寨墙。如果寨墙始终被明军牢牢控制着,下面的寨门即便是敞开着的,也无法通行。因为寨墙上的明军可以用滚木石、灰瓶等防守器械进行封锁。下山的路成“之”字拐,即使你冲出寨门很远了,都将遭受猛烈打击。

现在明军的人马太多,寨墙上只能容纳两三百人,他们就把其余的一千多人在寨内排成阵势,准备迎接西营农民军的第一波冲击。

蒋赞的队伍里的兵将都不认识张献忠,见张献忠率领一支人马向后寨寨门奔来,蒋赞大声威胁说:

“赶快投降!你们跑不了啦!如果你们中间有献贼混在里面,快把他抓住献出来,我们会重重奖赏!”

张献忠也不搭话,相隔只有两三丈远时,突然昂首大吼:“老子就是八大王张献忠!”

蒋赞和他左右的兵将一听这吼声,都是一阵惊慌。还没等他们镇静下来,张献忠已纵身到了跟前,挥起宝刀就砍。蒋赞举刀相迎。才战了四五个回合,蒋赞就抵挡不住了。他虚晃一刀,转身就逃。张献忠赶前一步,举刀就砍。

眼看蒋赞就要成为刀下之鬼,却被一员青年将领奔过来挥刀一格。两把刀碰在一起,只听锵然一声爆响,张献忠的钢刀就折为两截。一截飞向天空,一截握在他的手中。惊得张献忠目瞪口呆。此时,徐以显、李定国、张龙、张虎正和明军的其他将领战在一起,几乎都是一人同时对付几员敌将,无法分身前来相救。而且明军的援兵正在陆陆续续的开来。即将对他们形成包围之势。

斩断张献忠钢刀的青年名叫唐北虎,是北方边将唐绍宗的儿子。他从小随父习武,在边关长大。后来又经高人指点,刀法十分厉害。只是北方边关久无战事,他的本领显示不出来,更无战功可言。又值崇祯年间,天下大乱,武考不能定期举行,他想考个武状元的梦想一直不能实现。仕途无望,他便把一切都归结到农民军的头上。对张献忠、李自成等农民军领袖恨之入骨。于是利用他父亲与左良玉有过一段交情的关系,投奔到左良玉的麾下,企图建立军功,以便青云直上。

左良玉给了他一个千总职衔,要他立了军功之后,再视其情况,给予提升。唐北虎不但武艺高超,又有削铁如泥的宝刀在手。他的刀长,张献忠的刀短,他料定张献忠要逃,接下来便频频出招。他们两人的武艺本来是不相上下的,唐北虎却占着刀上的绝对优势。现在,张献忠已被唐北虎的宝刀封住逃路,只能在唐北虎的刀影中左冲右突。要是没有人前来解救,张献忠可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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