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定良缘17/25 章 · 1713 字

第17章

被子盖在我俩身上,冰冷的温度冻得我一个哆嗦。

“还有事吗?”他问。

“没……没了……”

简行知的身上带着沐浴之后的皂角清香,很快就暖和起来,甚至比我自己待着更暖和。

天亮时,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简行知身上,脑袋凑在他颈子下,两只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

我动了动脖子,发出了熟悉的咔嚓声,“啊——”

简行知在我痛苦的喊声中醒来,目光惺忪,恢复如常,坐起来,伸手扣住我的脖子,“落枕了?”

我起床气还未消,眼下幽怨地嘟囔起来,“都是你,第一次腰扭了,第二次脖子睡歪了……下次呢……”

简行知被我逗笑了,“娇儿,你像个小怨妇一样嘟囔什么呢?”

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事没问他。

我跪起来,两条腿儿一边一个,跨坐在他身上,两手交叠,套上他脖子,凑近问道,“你说,肋下的伤到底怎么弄的?”

简行知挑挑眉,“娇儿,你这样问,犯人可不会老老实实地说。”

我疑惑道,“那怎样才肯?”

简行知想了想,一双黑眸泛出奇异的光彩,“严刑逼供。”

我蒙了一会儿,突然像开了窍一样,在他溺死人的目光中,拆下床头的飘带,将简行知双手都捆起来,甚至打了个死结。

两手推着他手腕,往头上一压,轻而易举将他扑倒,跨坐在他腹部,恶狠狠道:“犯人简行知,从实招来!”

简行知被我逗笑了,笑声温吞如陈年佳酿。

我恼道,“不许笑!我是官,你是囚,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好。”简行知墨发散在枕头上,衣衫宽解,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一片晨光恰好落在他凸起的锁骨上,光滑细腻。

他只是懒懒散散地看着我,我的心脏便狂跳不止。

我扭了扭身子,以便靠近他一些,简行知原本懒散的神情突然一僵,皱起了眉。

我紧张起来,挪近一些,几乎与他脸贴脸,“是不是弄疼你了?”

简行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白皙的面孔染上一层淡粉,他咬牙笑着,“娇儿的严刑,当真天下无双。”

“可我什么都没做呀……是不是绳子太紧了,还是我压到你伤口了!”我作势下滑,想要起身。

头顶的细绳应声而断,原本被束缚在头顶的大手忽然掐住我的腰肢,紧接着传来简行知有些混乱的呼吸,连说话的语调也是压抑的,“别动了。”

简行知眸色黑沉沉的,盯住我的唇,喉结一滚,额头的汗更多了。

“娇儿,问我。现在你问什么,我都招。”他声音低哑,眼底含着细簇的火苗,烧得我一抖,忽然明白过来。

我于一片混乱的思绪里终于捋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是不是很难受?”

“要命!”简行知低吼一声,翻身将我死死压在柔软的被褥里,“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问的。以后吃了苦头,可别哭鼻子。”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你怎么弄开的?”

他低头凑上来,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在我手指上一咬,带着十足的调戏,随后牵住我的手,“帮帮我,成吗?”

我倏地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昨晚我为了迁就你,可没少受累。”

“大早上的,你……你……”

简行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扒开了我的寝衣,低着头,靠在我颈窝处,叹息道:“忍个一天一宿,真要废了。”

一直到晌午,外面有人来叫,我才两眼失神地从床上坐起来。

简行知一副餍足模样,搓了搓我唇上卷翘的皮,端了茶水来,“润润。”

我眼神缓慢地移到简行知俊逸的脸上,脑袋砰一声嗑进他怀里,“我累……我困……我不想走。”

简行知心情好了,自然答应得畅快,“好,咱们不去了,就在这儿吃。”

不知不觉,屋中已经布满了我和简行知相处的痕迹。

桌面上放着半碗茶水,美人榻的案头叠放着我藕荷色的贴身兜儿和小褂,一柄丝绸作面的圆扇盖在衣服上,一旁是简行知的外衣,随意地搭着靠背,袖子与我的衣物交织在一起,风一吹,吹起袖子,撞散了小衣。

妆枢前,散落了两根我最喜欢的朱钗,一支是他买来送给我的,一支是我带来的。

还有我最喜欢的书,我誊抄的诗句,落在枕边,是简行知睡前翻开,还未读完,便压在了那里。

我最喜欢的山茶花,端端正正摆在窗边,散发出悠然清香。

突然间,我觉得心情极好,下了床,神清气爽地溜达一圈,打开了简行知昨夜带回来的包袱。

一愣,里面有一套简行知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件……小兜儿?

“喂,你是不是装错——”

简行知紧张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娇儿,别碰。”

我扭头,手还维持着捡衣物的姿势,“总不能让它这么放着呀,许是上次你匆忙出门,带错了。”

简行知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走过来将我拽离了美人榻,自己站到我的身前,挡住视线,“我来,你去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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