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缩了缩脖子,“喂小姐喝东西。”
随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好喝啦!小梅也有呢!”
我笑着,“是吗?不如和你一起打包卖掉,让小姐也赚点银子花花。”
小梅婴儿肥的脸像吃了苦瓜似的皱成一团,“小姐,小梅藏了好多甜汤,姑爷说一天只能给您一碗……小梅不听话了,小梅都给你!”
谁稀罕他的东西,我秦娇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会贪图一口吃的。
后来,我将小梅的存货都喝光了……
小梅红着眼眶,眼巴巴望着喝空的碗,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我悄悄嘱咐小梅去寻方子,得到了简行知的答复:“想学,亲自来求我。”
做梦呢?
两人冷战,就战到了归宁之日。
这天,我特地起了大早,以便小梅笨手笨脚地给我梳她并不拿手的妇人髻。
简府大门前早已停了辆马车,简叔正指挥下人往车中搬运礼品。
见我出来,简叔笑道:“夫人,这些东西都是要运去秦家的。”
我一愣,上次和他不欢而散,他怎会陪我归宁?
车帘被人从里面挑开,露出简行知一张俊逸温雅的脸,“上来。”
不过是几步路,还能累死我不成?我秦娇,就是腿断了,爬过去,也绝不做简行知的车!
我敛衽一礼,“车中拥挤,娇儿便不与简大人挤了,两府相去不远,走过去便是。”
突然,身后传来简行知惋惜的声音,“今日小厨做了甜汤,我猜想夫人未用早膳,便带了一盅过来,眼下大约是不用了。劳烦简叔——”
他的话在我掀开门帘的瞬间戛然而止。
简行知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嘴角缓缓勾起,拍拍身侧,“那……委屈你挤一下?”
我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甜汤的诱惑,踩着马凳上车。
进门时,我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失去平衡,扑通跌进简行知怀里。
我趴在他肩头,竹叶儿香萦绕鼻息,就听简行知无奈叹气,“甜汤就这样好喝?也值得为此跟我怄气?连路都顾不得看了?”
我本能想远离他,腾地起身,没站稳,再次跌坐在他身上,满头珠钗攒动,一撞,好不容易挽起的发髻随着头饰的掉落骤然松散。
青丝奔泻而下,将我和简行知笼罩在一起,鼻息交融。
这种奇妙又古怪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我当即红了脸,先发制人道:“不许看我!也不许和我讲话!”
简行知不仅不听,反而将我拉得更紧,手指插进我的发间,指腹揉磨,声音低沉如佳酿醉人,“娇儿好美。”
他挑起我一缕发丝,吻上去。
我抽出发丝,“简大人的甜言蜜语,都是长风楼学来的吧?”
毕竟京中的公子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长风楼,尤其那绝代舞姬碧春儿姑娘,更是勾走了不少人的魂。
简行知在朝为官,需要应酬,自然是去过的。
“虽是去过,却不曾真正碰过姑娘。”
“碧春儿姑娘当真如传言般生得美艳动人?”
简行知点头,“自然。”
我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简行知戳了戳我,我偏过身子去。
好一会儿,他忍着笑,“你可真是将我架死了,若我说你比她好看,你定会埋怨我花言巧语;若说你不如她,怕是你要将我挫骨扬灰了。”
“关我何事……”
简行知笑出声来,“以往听同僚说起家中夫人,总言女人生气莫名其妙。如今简某亲自体会一番,方明白此种滋味甚好。”
“你哪只眼看见我生气了?”
“两只眼都看见了。娇儿,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马车一个急刹,将我还没出口的话堵在了嘴里。
对上简行知期盼的目光,我转移话题,“我头发散了……”
简行知轻笑一声,没有计较我顾左右而言他,“我给你挽。”
“我怕疼……”
“我知道,我会轻一点。”
6
日上三竿,我和简行知到了秦府,从一侧绕出去,就看见爹娘领着一众下人站在门外,翘首以盼。
打了照面,皆露出欣喜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