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马首的位置,嘿嘿笑了两下,然后抬头拱手向大学士道谢。
大学士皱眉,眼见王爷接了属下递上的信笺就变脸,现在这笑容虚伪得丝毫不掩示恨意,似乎咬着牙根一般硬憋出来,看着都碜人,仔细想想,自己并没有什么错处抓在他手上啊!可能是要当炮灰被当成撒气筒了吧?略微放心,一边继续赶路一边等着王爷发飚,结果一路无事。大学士想错了,他当然有错处,他最大的错处就是有了一个当首辅的爹。
祥王爷回京的当天早朝就发生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自陈皇后过世,宣德帝的狂躁脾气变本厉而嗜虐的本xi_ng也暴露无疑,忠臣直臣像野草一样绞杀不尽,放眼朝堂上下,爱讲道理的愚腐愚忠之人不少。
宣德又好气又好笑,譬如刚才就斥退了一个强柬的直臣,力陈拨款岭南的好处,各地都有匪患,蛮夷之地犹甚,安抚之道似乎总是好办法,可是各地都知道伸手往国库里要银子,皇上的那几个钱还有自己打算呢。宣德驳了又驳真恨不得直接大辟了他,长长出口气,干脆批了个再议挂起来再说。
满禄上本,山西匪患已平,兵部听闻两广私盐现象复苏,派李哲由山西出兵,日前已掘了两个较大团伙的老巢,奏启班师回朝。宣德对李哲表现极其满意,又予嘉奖。
启人启兆两兄弟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一直在核查李哲政绩,李哲是很有本事儿,短短时日便在山东组建了个铁骑营,气势雄壮观声势浩大,平山东时纵兵横扫,定山西时先炮轰后再用兵,铁骑营所到之处片甲不留无往不胜。
但是李哲政绩水份也太多。他不仅和白莲教私下有协议就连查处私盐时都有放水现象,上奏朝廷的本章与真实情况相符的只有一二,在两广收了私盐商不少好处,在山东的铁骑,国库只拨了少量银子,庞大开销从何而来?自他缉办开始到赶赴山东平定白莲教,私盐一直未禁,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儿小的满街贴告示而已,然后抓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越货强盗顶包,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忽然下力度灭了两个大帮派的主使。宣德令秉笔太监拟旨后又说“近来岭南匪患也蠢蠢y_u动,让李哲顺便剿了。”顺便?满禄无动于衷的退了回去,岭南和两广差个十万八千里,皇上说是顺便那就是顺便了。
诸大臣多数皆有本奏,启兆述职后提出武英殿大学士与鞑靼使者私相授予,大学士面红耳赤的与启兆争论绝无此事。两人唇枪舌剑,大学士说启兆议和时拖沓沉冗,对方已拟好优厚条件,而祥王爷却未签约,反而诸多刁难。启兆横眉直斥武英殿大学士居心不良,安知蛮夷是否窝藏祸心,人马一到人家就已拟好约定,事情未免解决得太顺利,何以让番邦感策天威?议和是大事,本应小心谨慎,吾皇福泽万里岂是小小鞑靼能够觊觎的,倒是大学士你为何主张速战速决?难道有不可告人之事?
大学士额头青筋直暴,说启兆是诬陷。启兆收集的文书信件他也一概否认,启兆下眼皮一紧,心道,我诬陷你又如何?那何远吉何尝不是诬陷,谁替他伸冤了?其实启兆呈上的信函一部分是伪造一部分是真件,大学士此次出使只是与对方传过几次话并未通信,倒是靼鞑最初进兵时从京城发出过密函,启兆手上就有这样一封原件。瞄到真件大学士急了,挺着x_io_ng脯伸着头冲启兆嘶喊,启兆也怒气冲冲的跟他对质。
宣德无语静静看着下面的动静,今日早朝的事儿是他清晨就在乾清宫授意启兆的,现在他只注意一人,首辅。只见首辅沉吟不语眼观鼻鼻观心如入定老僧般,心道这才老狐狸还真沉得住气。
一个王爷一个大臣,在大殿中争辩不休,加上时不时进来帮派的众人,朝堂上俱然形成两伙水火不容的势力,大学士一气之下口不择言“王爷说信件可以做实,那么王爷私下授予何远吉的信函如何解释?”启兆怒极,信函不是在皇上手中么?怎么到了他手上,“我与何远吉能有什么解释不了的?”宣德坐在龙椅上挑眉,暗想“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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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士怒火攻心一时忘了分寸说句“王爷稍候”,一转身y_u到殿门外传人去他案头取信,宣德眉头一紧,站立一旁的秉笔太监冲值殿捶击侍卫使了个眼色。
天阉(第31章)
轩辕朝皇帝上朝,殿堂上列有手持节鞭和捶击侍卫两人,以示威武护驾,平时是摆设,偶尔会派上用场,譬如今日。
大臣觐见皇上,只许面对弯腰,不能直视龙颜,谁敢给真在天子后背看?大学士一时疏忽被抓了致命的错处。秉笔太监一个眼色,监礼侍卫迅速的闪到武英殿大学士身后手持镶金重锤,锤杆垂直的在地面上方画了个圈,然后在空中抡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直击大学士脑后,高声说道“不敬圣上,背朝天子,是为忤逆”噗一声连血带脑浆喷到殿门上,也溅了旁边一位大臣补服一身,吓得那位大员顿时四肢抽搐口眼歪斜。
日上三竿,四喜躺在院子的贵妃榻上看景儿晒太阳,厨娘黑着脸把洗面水端到屋里,一边收拾屋内狼籍一边唠唠叨叨,她说什么四喜听不清,无非是说大白天的怎样怎样怪吓人的,四喜看院里,一片丛郁。那只看过病上了药的小羊又被老李又拴在前院,有气无力的一会儿一声咩。四喜乐呵呵的高声对厨娘喊道“劳您大驾,把柜上那金丝砗磲佛珠手钏拿来” 厨娘丢下手上的活儿,一脸不乐意的拿了手名钏递给四喜,四喜对厨娘灿然一笑,厨娘叹了口气,回屋继续收拾。
四喜一边玩弄着手钏,一边研究小羊,没来由的心中一跳,手下一错劲儿,手钏竟然断开了,四喜撇着嘴嘀咕道“还王爷府里采办的呢,做工这么糟,不经使啊。”趿拉着鞋蹲在地上一颗一颗的捡,抬头看见小公羊缺了东西的伤口,还未大好,就扭着胯伸着脖子劲力的吃草,四喜灵光一闪嘿嘿直乐。
几日后宣德帝在御花园摆家宴,与启兆启人一聚,煞了首铺的威风又天下太平,三兄弟开怀畅饮,说起朝堂上的事笑声不断,小未子禀报定远将军求见时,启兆一怔,宣德笑语“都是自己人,一聚无妨。”满禄见过宣德又与两位王爷施礼入座后,启兆的脸色调整得波澜不惊,云淡风清笑向满禄,满禄敬启兆一路风尘劳苦功高苦功高,启兆一仰脖痛快的喝了下去,宣德放心的哈哈大笑,问满禄可曾看过首辅?满禄道,首辅大人自那日朝堂受惊,回去后一直萎靡不振,刚刚去we_i问见他已经卧病在床见人就拉着哭了。宣德对上满禄调侃的眼色,会意的爽朗大笑。
启兆憋闷多喝了几杯,启人微笑着做陪,席间出恭,密探报说“白莲教与李哲之间确有契约”,启人眼睛一亮“可曾拿到?”密探摇了摇头,低声说“被人劫了。”启人诧异“谁?”“锦衣卫,拿着皇上信物。”启人默然半晌,问道“可曾看到内容?”密探再次摇头“还未到手就被人在眼前拿了去。”启人犹豫着“那”密探会意启人在忧心什么“那人已知道是我,恐怕不久就会猜到王爷头上。”启人了然的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启人回席见三人仍在侃侃而谈,装做无事般给宣德布菜。满禄见宣德心情极好,便小心的说道“李哲前几日摔伤了胫骨,是不是可以回京休养一段时间再发兵?”宣德嘿然,垂了垂眼皮说道“在外面也奔波了许久,回来养养吧!”
陈皇后百日将至,亦是权贵过身三月有余,四喜去崇福寺上香,为权贵做法事时一室的焚香味儿配着钟呜,木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