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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一夜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微笑起来。
燕观月默默看着这一切,忽然说:“段兄,只要你说出你那夜在哪儿,我就相信你。”
段誉苦笑道:“燕帮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说。”
燕观月怒道:“我知你不是凶手!为何不肯说出真相提自己辩白呢?被冤枉很好过么?”
段誉只觉心中一阵安we_i,道:“你能相信我,就够了。”
他转头对楼一夜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楼一夜淡淡道:“你将九龙符留下,从此不准再踏入大宋国境。”他知帮主对这人甚好,能不伤他xi_ng命而将他赶走是最好的。
段誉笑道:“想不到楼舵主还能替我留下一命,段某是不是应该感激不尽。”
楼一夜脸色不变,道:“段兄,你到底是答不答应。”
段誉道:“我还有得选吗?”他并不是拘泥不化之人,大哥想要九龙符就给他好了,而自己这一回去,也不打算再回中原。
至于被冤枉,他已很疲倦,就让他去好了。
楼一夜喜道:“那你是答应了?”
段誉正要点头,忽听一个声音道:“我不答应。”
却是燕观月。
只听燕观月缓缓道:“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前,段兄就暂时留在这里,待有了一个答案再作打算。”
楼一夜皱眉道:“帮主,这……”
燕观月抬手示意他住口,道:“就这么定了。”(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权力啊!!!!!!!!)
段誉听了这结果,笑道:“帮主大可不必如此劳心,段某无足轻重之极,大漠关外也别有一番情调啊。”
看着他满脸的无所谓,燕观月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烦躁。
他刚才听那一句“永不踏入中原时”,茫茫然觉得要失去某样重要的东西,一时竟忍不住出口相阻。
为什么一牵扯上这人的事,自己就像个十几岁的小毛头般沉不住气。
这简直是个笑话。
但仍挡不住心底涌上的莫名情愫。
他想他是着了魔了。
阿紫静静听着他们的交锋,当听到段誉会留下来时,她竟有一丝丝高兴的感觉。段誉呆在这里对她的谎言是个危险。但她很希望能有个人陪自己聊聊天。一个盲人的生活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她已作了六年的盲人。
最初在雁门关外跟姐夫放牛牧羊,呼吸草原的芬芳,她觉得瞎了也值。但后来他做了青龙会的帮主,能陪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听屋外树上的鸟叫,一听便是一整天。
也许长期的寂寞渐渐改变了她的心情,她只要有个人陪她聊聊天,说说话,便已很满足。
姐夫失了忆,她为他编出了一个虚幻而美丽的梦境,梦的主角只有他和她。
再没有错综复杂的身世,绵长到疲惫的千里追踪。
只有他和她。
她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师妹,而不是恋人,因为她想试试能不能真正地感动他,而不是靠一个单薄的谎言。
为了他,她可以去模仿姐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岁月流逝痛快无比。
六年过去,她一败涂地,惨不忍睹。
他不是不爱她。
他一直用对妹妹的态度来宠溺她。
可这比无情更让人痛苦。
她曾以为那人忘不了姐姐,所以无法接受别人。
可渐渐的,她发现他心底最深的烙印是另外一个人。
她不知是谁,但能肯定那人的存在。
她突然很疲惫。
从此不再追逐姐姐的影
子。
却也回不去曾经的阿紫。
偶尔想起父母与庄大哥(比起游坦之,她更习惯这个名字。),那些爱过她的人们。如今已作烟尘。
还有和他纵马在大草园上驰骋,那一瞬,便已耗尽了她一生。
那楼一夜聪明反被聪明误,心中甚是郁闷,但帮主之命又难以违抗。他思来想去,能说得动帮主的,恐怕只有那左右护法长老了。于是匆匆就信一封,大意是杀害武当掌门和定远镖局五十三人的疑凶已找到,帮主怕他逃走,不顾危险地将他安置于总舵中亲自看守,加上帮中事务繁忙,帮主甚感劳累,希望二位长老能派高手前来将疑凶押送回汴梁七月十五分舵看守。
他知燕观月在帮中甚有威信,若说燕观月是因为跟本不相信那段誉是凶手才将他置于府内,二长老极有可能赞同他的看法,而他信上这么说,看起来则不过是为了给帮主减轻负担,二老没有理由不答应。当二老开口要人时,便是帮主也不能不从了。
我这……都是为了燕帮主啊。(靠,飞踢)
却说那日段誉与楼一夜争执后甚感疲惫,傍晚就睡下了。在半梦半醒之间忽听有人叫他,困难地睁开双眼,只见一个人影在窗后一闪,他顿时清醒,下了床走到窗前,却已不见了人。只有一封信放在窗台上。段誉取过信来拆开,廖廖数言,字迹也甚是缭草,显是仓促而就。
信上写着:楼一夜已将此事禀报二长老,危险,速离。
段誉将信揉成一团随手一仍,继续上床谁觉。
15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却说那日段誉出了客栈,到什么清水桥去后,虚竹已三日不见他了。作二哥的自是十分着急,但却也只有束手无策。那司马初照中的寒毒,他在段誉离开后的两个时辰后写好了解药的配方。可初照好了,三弟却没了。虽佛说众生平等,但在虚竹心中,三弟实在比眼前这个态度恶劣的家伙要重要得多。看着司马初照毫无礼仪的大吃特嚼,虚竹暗暗好笑。不过每一个正常人昏迷了三天,不吃不喝的话,大概都并不会比他好。
看那容貌古怪的大叔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司马初照心里一阵恶寒。还是姓段的要好一点。但好像醒了之后就没见过他,问了问怪大叔,结果他摇头晃脑叹了半天的气也没说什么实质xi_ng的内容。他实在搞不懂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真是委曲了跟着他的那四个漂亮姐姐。(貌似你已弄瞎了一个。)
此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人相对一望,虚竹起身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一个容色秀丽,约二十三四的女子,她右手扶着一个小女孩的肩,眼神黯淡,却是阿紫。
她听见有人开了门,忙问道:“虚竹先生在吗?我有要紧事找他。”
虚竹道:“我就是。你是……阿紫姑娘?”
阿紫忙双手抓住虚竹的衣袖,急急道:“快,快去救我哥,他被长老带走了。”说着眼泪已流了下来。
虚竹一惊,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阿紫哑声道:“上车后再说。”
原来那日楼一夜放信鸽时,阿紫正巧从花园经过,楼一夜知她是盲人,并没有避开她。但他忘了盲归盲,鸽子扑扇翅膀的声音却是能听见的。阿紫冰雪聪明,猜到他准是向长老说了什么,最大的可能是叫人来带走段誉。自从父母死后,除去那几个陌生的妹妹,只有段誉这位大哥与她说得来。于是她偷偷送去了警告信,叫他快点走人。可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