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念 她变相地催
哪有人上赶着被责罚, 上赶着讨打的?
韶桢被他吓得目瞪口呆,掌心泛开痒梭梭的麻意,她想要合拢手掌, 却被云琤抓着指尖, 不准。
瞧见她呆愣的样子,云琤得逞一笑。
他就不信,陶文侃那厮能比他更能讨她欢心,更加低首下心。
对方今日瞧见他们牵个手算什么, 这就受不了了?
昔日他在暗处窥伺, 目睹他们亲吻却无能为力,那才叫戳肺管子呢。
陶文侃痴心不改又如何,他不会给韶桢吃回头草的机会, 他会让女娘在云府,在他的帐内乐不思蜀。
薄唇牵起的弧度,朦胧在冷松香雾中, 衬得郎君更像是一只会蛊惑人心的水鬼。
“你说,你要我怎么罚你?”
老实的女娘哪里见识过这种情形,只能愣愣地跟随他的指引,嗫嚅重复:“你要我怎么罚你呢?”
她根本不会罚人, 也不会耍云氏宗妇的威风。
甚至连最简单的狐假虎威都不会。
明明背后倚靠着云家这座大山,今日碰上徐氏, 仍旧像从前那个胆怯的小媳妇,任凭她胡说, 不知晓站出来与妇人对峙, 为自己分辩。
云琤并非苛求韶桢变得多么不卑不亢,也不是为了让她出门在外撑起云家的门楣颜面。
他只是想让她不受委屈。
有他给她兜底,她可以娇肆些, 可以胆大些,就跟云窈一样,受欺负就该找他诉说,受轻视就该找他撑腰。
韶桢不愿意依赖他,不愿意劳烦他,归根到底,还是他做得不够好,她才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所以,他该受罚。
如若韶桢敢学会罚他,面对其他人时,自然也能够硬气起来。
一般的疼痛并不能叫他深刻,唯有韶桢亲自施予的,能叫他铭记进骨骼里。
于是,在得到她的首肯后,云琤锢住她的月却踝,教容易心软的女娘该怎么惩戒他。
绫罗袜甫一贴到那遒劲盘错的松木根脉,韶桢险些就要跳起三尺高。
松树要想直入云霄,枝叶蓊郁繁茂,底下的根就得蓬勃深扎,如此一来,到了凛冽寒冬,它仍旧挺拔屹立,傲雪凌霜
她这一蹬,像是脱兔踹桩,划过树皮,使得郎君咬牙闷哼一声。
韶桢立时慌了,想问云琤是不是很疼,毕竟他鼻尖都悬着汗珠,哪怕她不是男子,也清楚那处是男子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可对方摇摇头,那双黑涔涔的眸子像是藤蔓,将她的四肢乃至身躯都一点一点地缠紧,让她失去所有力气。
韶桢虽然迟钝,也算是瞧出来了,什么道歉,什么惩罚,不过是云琤又琢磨出的一种在床笫之事上的新花样。
而她能够做的,就只有配合。
可云琤实在要求太多,半含着难而寸的喟叹,半是冷酷地吩咐:“踩下来,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踩重些,桢娘。”
“不叫我痛的话,我怎么能够长记性。”
“这样是不是很解气,下次我再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就这样狠狠地、重重地罚我,千万别心软。”
他身上的灼热,像是通过那些不着调的话隔空传给了她。
方镜映出韶桢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耳廓,尤其是那颗小小的胭脂痣,好似要变成一点明亮的火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