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逼宫 双手抓上云
主子跟夫人说话, 氿剑与晓雯就都站得远远的,不去做那碍事的家伙。
氿剑还是有些受不了见云琤露出如此脉脉温情的神情,这与云琤对着暗卫们交代正事的时候简直是两模两样, 这种割裂感时常叫他感到不可置信。
仿佛自家主子的里子被调换了一个人。
趁着他们说悄悄话的工夫, 他酝酿了好一会儿,才乍着胆子若无其事地对身侧正在抠着手指的晓雯说:“晓雯姑娘……你不必害怕,稍后我会竭尽全力护住夫人跟你的。”
听见他启唇的时候,晓雯的心蓦地一跳, 以为他竟然要选择在这种时候捅破窗户纸, 说起儿女情长来。
可他要是真提了,她该不该立刻就答应呢,太快应下的话会不会显得她不够矜持, 可要是暂时拒绝他的话,对方会不会就因为灰心丧气,就打消了追求她的念头。
她兀自在两个抉择中纠结了许久, 打了一通腹稿,再一听氿剑道出的话,她克制着翻白眼的冲动,暗骂真是个呆子。
好好的, 说话大喘气做什么,平白浪费了她的满腔女儿心。
果然有其主就有其仆, 云琤不是甚么好玩意儿,氿剑也不遑多让。
“你将夫人保护好就够了, 少来管我。”说完, 女娘一跺脚,背过身去。
徒留氿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脑子里掠过千百个想头, 不知自己如何就惹到了晓雯,想再说两句话,又怕嘴笨反而弄得姑娘家愈发恼怒。
素来舞刀弄剑如游龙的暗卫头子,忽然觉得跟眼前的姑娘说话比杀人还要棘手困难。
两人陷入僵持的时候,那边韶桢跟云琤还在依依作别。
“你千万记住答应我的话,云琤,”韶桢道,“倘如你果真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今夜在床榻上,你想,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后半句的尾音越说越轻。
她没有云琤那样的厚脸皮,此刻说出这样的话,双靥已然红的似被火烧。
夫妻间心知肚明,云琤当然能够听出这话是在呼应他那句“五日不准碰她”。
肃杀的冬日里,踏出府外后他要奔赴的就是波诡云谲的朝堂,但此刻对着女娘,说着夫妻俩床帏间的私语,他的唇角还是提起一抹清浅的笑,“这可不够,桢娘,需得再加上一个条件才对。”
“什么条件?”郎君得寸进尺也不是一次两次,因此听他这样说,韶桢也不觉得多意外。
旁的倒也罢了,她就怕他顺势又提出给他生个孩子。
……若确乎能叫云琤在危险关头多几分谨慎,多几分求生欲,她也不是不能够给他个盼头。
距离祀功节的宫宴不过才三十来日,就连韶桢自己都有些纳罕,她竟然这么快就又动摇了。
或许是因为在这些日子里,她越发清楚地瞧出郎君的担当。
简言之,就是他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韶桢经常会想,哪怕云琤没有宗子的身份,就冲他凡事都顶在最前头这点,也一定能在云家这一辈脱颖而出,让其余的族人心服口服。
那种冷静坚实的担当,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吸引着她。
云琤总抹黑他自己,说他是坏人烂人,或许是吧,至少当初在他将她掳来郢都的时候,她的确憎恨过他。但除了那个错误的开始,之后他再也没有强迫过她,反而无时无刻不护着她,教她算账持家的本事,教她练胆替她兜底,让她全然没有后顾之忧。
前日,韶桢独处的时候,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如若她当初率先遇到的是云琤,而非陶文侃,该有多好。
毕竟陶文侃素来对她说的唯有空话,并不能够替她真正解决忧扰。
而云琤说他自己冷情,可他如今在做的不正是为阖族的人争取一条坦途,这份托举,比平日里说再多的客气话、行再多的礼节,都要管用。
由此可见,如若她真的有了云琤的孩子,他一定也会待孩子极好,为孩子铺路。
不过这次是韶桢多想了,云琤并没想让她左右摇摆,“往后在私底下都改口唤我一声夫君,好不好?”
无非就是动动嘴皮子。这样的条件比起她设想的生子不知轻易多少,因此韶桢立刻应下:“好,我也答应你,绝不食言。”
临了要出府的时候,也已经说过好多句叮咛,可云琤的胸膺中猛地生出一股强烈的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