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笛,昨天的事情,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不是公子在生我的气么?”
两个人互相问一句,彼此间的尴尬气氛缓解了些。
他给她揉搓双手,缓缓道:“以后你还是来给我针灸罢,针灸对我的腿有些用。”
“嗯。”
她答。
他不安心,问:“你真的没有生气?”
“没有。”
她应。
可是崔兰溪不信,她表面在笑,内心却已经将自己拒之千里。
搞不懂阿笛怎么想的。
“如果你生气,就告诉我,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你生气了。”
“我没有,我不会和公子生气的,有时候你是个小孩子,有时候你又有点像我爹,小孩子都是任性的,而我爹,就有些暴躁,我小时候很怕他,也是奇怪,他只对我和我娘那个样子。”
“你怎么可以说我是你爹……”
他嘀咕一句。
“你们脾气有点像。”
她说。
“本王不会那样对你的。还有,你不是说你娘在你出生后不久就过世了,你怎么对她还会有印象?”
他问。
阿笛脸色一沉,说:“其实她没死,我出生后,爹爹把娘关在一个地牢中,一直关了十几年,每年我只能去看她一两次,每次见到娘亲时,都是我爹在打她。”
那是一段很不好的回忆,对外,沈夫人已死,她爹很快就娶了二房,对内,全家都晓得沈夫人没死,长年累月受到虐待,想死却死不了。
“你爹杀了你娘?”
崔兰溪问。
阿笛点了头,承认了。
“为何?”
他一直想知道答案,她也想知道答案。
“我娘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终于死了,据说是被我爹打死的,连尸骨都不给我一眼,就烧了。后来,我爹刺了我一刀,我才被迫逃离沈家,那是一个炼狱,我再也不想回去。”
沈夫人的死,一直是一个谜。
崔兰溪轻轻抚摸她的手,说:“以后你别回去了,就在这里待着罢,无论本王去何处,都会带上你。”
“那么,以后请公子不要随意让我滚,滚是一个很伤人的字眼,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无家可归,不想再有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