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镇,小碑村。
于晓在简陋的办公室里备课,边上的徐诗语百无聊赖,双脚蹬地,将椅子晃出‘咯嗞咯嗞’的声响,好像下一秒这椅子就会不堪重负瞬间散架。
对面的傅姗飘过来一个白眼:“语诗,你一个老师起码坐有坐相吧,明知这椅子不牢还晃的起劲。要是散了又得买新的。”
徐诗语是支教老师,她出生在东部沿海地区,家境优渥,从小没吃过苦。自然不懂什么是量入为出,精打细算。她嘴里叼着棒棒糖,不满地回击:“我赔呗,一个椅子而已,赔得起。”
傅姗是土生土长的清溪镇人,从小就过着节衣缩食的生活,对徐诗语的所作所为通常都是嗤之以鼻。但好在两个人都是直肠子,一旦有什么矛盾,说开也就好了。
所以同样是城里来的,傅姗对于晓的态度要好得多。
“晓晓,你来了几年了?”
“有几年了吧。”
当初于晓和徐诗语一样,是来支教的,没想到的是这一呆就是四五年。
傅姗刷着抖音,闲聊起来。
“你也不小了吧,不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吗?”
一旁的徐诗语嗤笑道:“你着什么急啊,晓晓姐又不是你们村里的人,过了二十五就跟没人要似的疯狂愁嫁,倒贴也要帖上去。”.
傅姗气急:“你!”
徐诗语把棒棒糖从嘴里扯出来,脖子一伸,毫不示弱。
“我我我怎么了?再说了,她也不能随便挑个莽汉就嫁了吧。”
“对吧,晓晓姐。”
于晓把备课资料推到一边,抿唇笑了下。
“顺其自然吧。”
傅姗今年二十六岁,孩子已经快五岁了。生在这片土地上,女子早嫁的思想根深蒂固,她也是替于晓着急。
“那也不能干等着。我看经常来找你的那个高先生就不错,文质彬彬,长得也好。一看就跟我们这里的男人不一样,会疼人。”
她指的是高桥。
于晓扯了扯嘴角:“高中同学而已。”
“哎!”这次徐诗语倒是站在傅姗这头:“我高中同学怎么没来看我啊,这穷乡僻壤的,哪个人没事总往这儿赶啊。”
于晓笑了笑,没再继续。
小蹄子瞧着她,忽然狐疑道:“姐,你该不会是年轻的时候受到什么情伤吧。然后对男人失去了信心什么的。”
于晓斜了她一眼:“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徐诗语嘟嘟嘴,小声嘀咕:“真不好说。”
三个女人在办公室里闲聊了会儿,批作业的批作业,备课的备课,傅姗文化程度低,负责给孩子们做饭,饭点刚过,这会儿闲来无事只能玩玩手机打发时间。
刷着刷着,她倏地站立起来。
“不得了。”
徐诗语:“怎么啦,一惊一乍的。”
傅姗盯着对话框里的文字反复默念数遍,惊喜道:“有人看了我的视频,说看孩子们那么积极向上,想给我们学校造一栋新的教学楼。”
徐诗语皱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转念一想:“不对,你一个大山的已婚妇女,有啥可让人惦记的。”
傅姗瞪她:“你烦不烦!”
徐诗语缴械投降:“好好好,你招人惦记,你招人喜欢,行了吧。”
傅姗懒得理她,看向于晓。
“晓晓,你说怎么办。”
于晓低眉想了想,说:“你先把地址给他,让他实地来看看,这里道路不好,运输费和人工费都不低。投资造一所小学也不是简单的事。保不齐人家看了以后就改变主意了,如果他真的要来,你就把这件事告诉林校长。这是大事,不是我们能拿主意的。”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人家只是寻你开心,你不理他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