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宿舍算得上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豪宅,村长重教育,为了留住老师他把村里最好的楼改造成了宿舍。小楼也是木制的,有两层高,中间是个蓄水的天井,闲来无事时,傅珊就会搬两个摇椅在天井下,一个自己坐,一个给于晓,让于晓跟自己讲城里的事。
人们对‘未知’的向往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像城里人向往世外桃源,山里人向往摩登城市,西北人向往江南水乡,沿海人向往雪山神域。
所以刚有城里老师来支教时,几乎所有人都会围着他们问东问西。于晓也不例外,她记得她刚来那会儿,光傅珊就缠着她问了两个小时。Xxs一②
于晓拿着洗漱用品路过天井进入浴室。
徐诗语躺在摇椅上喊她:“晓晓姐,那个大帅哥怎么没留下来呀。”
于晓掠过她时笑了笑懒得解释,关上门,水流声从门缝传了出来。
徐诗语不依不饶,声音又提高几分:“你不会是太矜持了不敢留他下来吧。”
傅珊在她边上吐着瓜子壳,确保里面的人听不到后偷偷摸摸地够了下手指:“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徐诗语见她鬼鬼祟祟地也跟着猥琐起来,小脑袋凑上前低语:“八卦呀?”
傅珊:“想听不?”
徐诗语不耐的颦眉:“废什么话啊,快说。”
傅珊瞟了眼浴室:“我问你,你觉得晓晓是哪种人?奔放的还是内敛的。”
徐诗语极为不屑地冷笑一声:“你这不是废话吗,她这种恨不得把领子穿到脸上的人能奔放到哪里去?”
傅珊又一次心虚地瞄浴室,确保里面的人一时半伙儿不会出来,她点了点自己的锁骨位置:“她这里有纹身,长长一条,一颗水杉树。”
纹身对于山里的女人来说是禁忌,是瑕玷,想都不敢想,毕竟电视上只有不良分子才有这玩意儿。所以傅珊看到于晓锁骨下方的纹身时,当即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徐诗语一脸不信:“我这样的都没那么潮去纹身。”
“真的。”
“我不信。”
“不信你自己去问!”傅珊又说:“我当时还问呢,她身上怎么有纹身。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年少不懂事,出风头纹的。”傅珊质疑:“你觉得她像出风头的人。”
徐诗语摇头:“那就不好说了,你看她平时多温柔啊,肯定是年少轻狂惯了,打架打的多,现在收敛了,性格大变。”
两个人在天井里夸张地比划着,于晓已经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了。见她出来,两人瞬间噤声,朝她傻笑。
怕她起疑,傅珊扯开话题:“对了晓晓,抖音上那个人说明天就来。”
徐诗语:“真的假的?会不会拿我们开涮。”
傅珊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于晓用毛巾搓着湿漉漉的头发,笑说:“那是好事。”
于晓的房间在二楼,东南角落,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柜,窗户正对着书桌,上面是一盏破旧的小台灯。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今晚竟有些心绪不宁,这几年除了为了孩子们的事情头大,她已经很少有这种状态了。
山里的夜,没有人语喧嚣却是动物的狂欢。这一晚,她没睡好,蛙声和虫鸣都难辞其咎。
银城到丰市,两千公里,转机八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