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转阴 一梳梳到底
蒋思齐回县衙时, 赵谨安也正好在公堂，一眼便瞧出他心情不好。
他便在廨所问他去全许县的结果如何。
蒋思齐恹恹：“孙大哥应该和大人说了。”
赵谨安道：“此事是你要办的，自然要听你说。”
蒋思齐只好打起精神, 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和赵谨安说了一遍。
赵谨安笑了下：“又不是你妹妹, 找不到就再找嘛, 你犯得着为此事心情不快？”
“倒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就是因为你姐姐？你姐姐骂你了？这可不应该，你往全许县一趟, 奔波辛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也不是……”蒋思齐垂头丧气，“我姐姐没说我什么，后来就去医馆了，也不在家。”
赵谨安眸子转了转, 笑道：“这我就不明白了, 既不是为了差事，也不是因为你姐姐，那还有什么事值得你气得眼圈都红了？”
蒋思齐本没想说的，但赵谨安这么一问，偏偏语气又是关心，让他一腔委屈再也憋不住。
“……还不是因为那个外人！”
听他简明扼要地将事说了，赵谨安也惊了一惊。
“你说你姐姐要跟他走？去哪儿？回京城？”
蒋思齐摇头：“我不知道，姐姐从未跟我提过此事。”
正因此，他心中才更难受。
姐姐有什么话难道不该先和他说吗？为何要瞒着他，轮得到别人来说呢？可见是生分了。
赵谨安皱眉：“这个凌岁津到底是何人？莫非……”
他顺势翻出一张旧年邸报，指着邸报上的一个名字问：“莫非就是这位凌敬之子, 皇子之师，在御前行走的探花郎凌泽？”
“是他。”
“什么？！”赵谨安惊呼，“此人可是罪臣, 你姐姐安敢将他带来松清，还对外宣称是义兄？你姐姐心善无知，你既是公门中人，也不知利害吗？”
“我……”
蒋思齐哑口无言。
“我哪里能管得了我姐姐……而且，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糊涂，糊涂至极！”赵谨安重重叹了声，“朝廷的事哪有这么简单，刑部尚书凌敬可是因晋王而倒台的，否则他身为二品大员，呼风唤雨，怎会因一个贪污罪被判死刑？凌府被抄家，满朝上下无一人敢求情，凌泽更是被革职后驱逐出京，甚至无一凌氏族人敢直接收留他，你姐姐怎么敢……当真是不怕死！”
赵谨安道：“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所幸松清是个偏远小县，距京 千里，暂未传扬出去给你姐姐招来麻烦，最好让他眼睛恢复后早些离开，否则后患无穷。”
蒋思齐说：“他本来就是这么说的，说怕连累我姐姐，早晚要离开，偏偏他今天又说，要带我姐姐一起走。”
“那此人当真是出尔反尔，自私自利，恩将仇报！”
赵谨安冷声直言，“小齐，你姐姐仁心仁术，定然是被此人表象蒙蔽了，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你应当好好与她说明。”
蒋思齐低下头，沮丧道：“大人，在我姐姐心里，我已经比不上那个外人了，说什么也没用。”
赵谨安沉吟一番，道：“这样吧，我改日亲自去找你姐姐分析清楚。”
又语重心长地擡手搭着他肩：“小齐啊，我知道你们姐弟俩从小受了不少苦，眼下的安稳生活来之不易，所以，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受欺骗，到时候伤心难过。”
“大人每次都这么关心照顾我和我姐姐……”蒋思齐心下感动，小声道，“要是……要是大人是我姐夫就好了。”
这样一来，姐姐在松清能继续开医馆，安稳度日，他也能一直和姐姐在一起，不用担心搅进那些乱七八糟的朝堂大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