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不及带上自己的剑就从窗子出来,手中捏咒飞向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片村子,她眸中流光微转,看到了奚夜雨口中说的那条河,水里面隐隐约约的光亮,让她的心里忽然悲凉起来。
锦妆紧紧抓住自己胸前的衣物,她也不知道她在伤感些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心在哭。
河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她会为它感到难过?为什么觉得上天对它不公?为什么会怨恨世态炎凉?
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慢慢的往那条河的方向过去,她也没注意到河面上突然生起的一个漩涡。
河水湍急,如果她被吸进去,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她丝毫没有在意。
锦妆的眼前正上映着一幕幕厮杀的血腥场面,死去的那些人有老人,有孩童,她看到了这条河的由来,是那些鲜血,一滴一滴凝聚起来,汇成了这条河。
术法渐渐消失,她落到了地面上,看着远处的漩涡,一步步走过去,耳边不知何时回荡起了歌声,那么婉转,又那么凄凉。
她的裙摆被河水浸湿,她毫不知晓,浪花拍在她身上,她不为所动,仍旧固执的往河中间去,固执的想去看看弹奏这首曲子的主人。
这首曲子的主人,为何会伤心呢?是因为那场屠杀么?
就在她要踏进漩涡范围的那一刹那,一只骨节分明十分好看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襟,把她带出河水。
沐尘把浑身湿透的锦妆抱进怀里,而在此时才匆匆感到的孟千寻跟曲文逸夫妇见锦妆这样,均是被吓的不轻,特别是奚夜雨,吓的路都走不动了,曲文逸只能背着她。
回到家里后,沐尘把锦妆放到床上,捏了个小咒,白光在他指尖乍现,瞬间,锦妆的衣物就头发就干了。
奚夜雨双眼红肿,一直小声抽泣,“若不是我说起那条河,锦妆就不会过去了,都怪我!”
曲文逸安慰着自己的妻子,面色也甚为凝重,“没事了没事了,你先回房照顾念叶,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等到奚夜雨离开后,曲文逸这才告诉他们关于村子和那条河的事。
这个村子一百年前还不叫河伯村,那时候,它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做伴水庄,可是噩梦,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那时候匪徒当道,他们一个村庄八百多口人,因为一个被谣传河伯转世的女子被屠杀到只剩几十口。
那女子生前受尽了庄里人的排挤,受尽了白眼,在最后的时候,还被村民共同推出去以挡爆匪,多么可笑,原本那些爆匪只是路过,见到村中有人,杀性大发,女子惨死在那些人的刀下。
那女子心中怨恨难平,化为厉鬼,让那些爆匪红了眼,冲进村子屠杀,那些人死后的血,凝成河,把她的怨魂封印在里面。
此后也相安无事,但就在三十多年前,天降大雨,洪灾四起,有道士游历过来,告诉他们说村民们已经封印不住那怨魂,若想今后相安无事,需要每年以男童女童生祭。
昨天,就是他们祭祀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