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墨由着她将自己拉起,木讷的走了几步,蓦地回眸看向那扇紧闭的宫门,他抿了下薄唇,“也罢。”
情由何起,又为何生?
情由人起,又为心生。
“走吧。”锦妆把扇都撑到了他身上,雨滴四散,不敢落在她肩头。
念臣在暗处看着,心中猛的传来尖锐刺痛,当初他爱而不敢言说,锦妆会不会就是这副模样,所以她才会来宽慰这伤情之人?
锦妆忽然停住脚步,脑中闪现过一段记忆,她不知因何而落泪,长安在一侧。
“父皇都这般开口了,你为何还不愿娶我?”
“你若愿还俗娶我,我便立刻调遣兵力,亲援北国。”
“……”
脑中传来的剧痛与心中不知因何生出的伤心侵袭了锦妆的身子,等她缓过神后,挽墨已然走进了雨里。
等到两人都走远之后,念臣从暗角走出,看着那道嫣红的身影,不自觉的捏紧手指,他不敢想象如果锦妆恢复记忆,他们之间会如何。
尘世镜那一行,他知晓锦妆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执念,可是,大错已酿成,此番,他该如何求得她原谅。
……
“有一事你有必要知道。”千寻找到了他。
“何事。”念臣烘干了身上的衣物,坐在轩窗之下打坐。
千寻沉默了一会儿,不忍心开口,但若不告诉他,事情只会更加严峻,还不如让他有个心里准备,“师父们对于锦妆记忆的封印很快就会被解开,在这段时间,锦妆可能会断断续续的想起那些往事,咱们……动作要快了。”
当初锦妆差点执念成魔,是木念衫用性命将她点醒的,这么多年来相安无事,他不敢想象,如若锦妆想起了那些事会怎样。
念臣心间一颤,随即睁眼,“还有多久。”
“最多一个月。”千寻叹了口气,“单以你我的法术,根本维持不了封印。”
这么多年锦妆的历练,并不是说着玩的,她游历四国山川湖海,沧海桑田十几年,她的术法,绝不在念臣之下。
这是不争的事实。
念臣看着外面的雨势,“我一个人找不太可行,得一起行动了。”
“嗯,但总要有人在明面上,所以……”千寻把话说了一半,接下来的就算他不说他也知道。
“挽墨伤情之中,要尽快让他走出来。”念臣起身道。
“情字最为难写,如果是这么容易就能走出来的话,锦妆当初也不用受那般的折磨了,如今,这诸多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千寻一惯毒舌,况且他早就想替锦妆出口气了,如今有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念臣知道这话是他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他并没有其它的感觉,只是更加心疼锦妆了。
锦妆在挽墨房门外的长廊上来回踱步,她这次好像把事情办坏了,本想着帮他们一把,没想到却会把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打眼看来,还不如让他们相忘于江湖呢。
“你堵在这儿做什么?”楚歌寻她不见,问了侍女才寻到这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