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极限了,”南山吾道的神念传入南山玄机的脑海之中,“该退了。”
“嗯,”无形却有神的南山玄机双手起落,所结之印和一旁同样如此的南山吾道之印完美契合。
“神道苍山,离!”
轰隆隆!
已经布满裂痕的苍山之上,黯淡下来的青黄二色,骤然间光芒大盛!
咔嚓!
苍山一分为二,接着化为了两道青黄的流光,眨眼之间便远离了其下已是披头散发的天外之人,罗天绘。
同样已经淡得几乎透明的帝王相,在其上的压力消散的同时,便崩溃了。
天外之人,哪怕强大得几乎不可理喻,但是想要长时间维持这一式,同样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竹昭的气息消失了……”白发女子此刻狼狈不堪,胸口剧烈地起伏,她早已没了先前的神圣与不容亵渎。那份不可战胜的气息已经弱了许多。
可是那对眸子里,星光依旧璀璨。
若是此刻有人想要将其缉拿,下场多半依旧是死无全尸。
女子丝毫不顾及身体的伤势与裂开的胸铠,双目之中有星座般的光辉闪耀流转。
她在思考一些事情。
“这样一来,”罗天绘波动的双眼,重新变得异常冷漠——就像是再次冰封了自己的所有情绪。
那种不容亵渎的气息,再次萦绕在了女子的周身和内里。
她的双目,穿越了岩石与山林,向上而去,落与岛中央的天湖之后,“有熟悉的气息。”
一青一黄的两道流光,一同落向了五藏山主舰船的甲板之上。
还未落地,两道身影便从中摔了出来,从半空之中,重重摔在了甲板上。
两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多余气力,再去解释和维持什么,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快,去接引两个人!”纵使南山话桑的大半生,经历了数不清的大起大落,可是面对长子的归来,以及二人的生死不明,仍旧有些失态。
但是他不能亲自去接引,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罗天绘在天外里的地位,并不低,甚至也许高得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而当下,便是将其就地正法的最好时机。
这样的时机,已经无法以时间和运气的多少去衡量了。
罗天绘的身影,曾在历史的长河里,不止一次地出现。
无人知晓那个白发女子,到底活了多久。
只是此人,就像是天外行走世间的代言人。她强大而神秘,不断影响着某些历史的推进。
尽管那个少女,以及那个少年,对五藏山和海荒而言,重要程度完全不下罗天绘。
可是这种重要,是建立在某些古迹里发掘出的,不知真假的记载上的。
同样的,无人知晓这二人的价值,是否就如那些似乎十分荒诞的记载而言,对五藏山和海荒,对现世,对山海境的未来,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这就像一个画出来的饼,在真正吃到或失去前,没人能妄断其真假。
但是那个就在海岛上,正朝着山林而去的女子,却是完全真实的存在。
这是抉择。
世人常言,目光要长远。
可是目光长远的前提,是有这个足够长和足够远的未来,来让你的构想成真。
近年来,现世所面对的,来自山海妖兽,来自天外,以及来自山海世家内外的纷争,已经激化到一个几乎不可逆的程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