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里记事18/33 章 · 2597 字

第18章 村半马集训队

年三十早晨六点起,葱哥三姐和牛依旧按惯例跑两小时。上午九点,葱哥三姐、喜子两人前往村部办理申请村科学家手续。没有意外,葱哥三姐将成为村第一位体育科学大类的村科学家,她申报的第一个科研项目是“半马集训队的组队及集训”。喜子同样以葱哥路边店居民的名义通过申请,将成为村工业与民用建筑小类的村科学家,她申报的第一个科研项目是“体育消费能力的提高、体育设施健全与体育城市建设的互动:以村半马为例分析”。两人分别将聘任牛志皋担任助理的申报直接被电脑系统简单拒绝,看显示屏,才知助手文凭不得高于聘任的科学家。两人一半满足一般失落离开村部返回葱哥路边店。牛知悉结果,并不气馁,反过来有解脱的感觉:他心里有点怕与赘婿村科学家联系在一起,更不会看得起什么村科学家的助手;他感谢葱哥三姐和喜子的好心好意,愿意承情,但并不愿意两人能申报成功;他没有去村部就是想走开回避。

葱哥三姐的半马集训队组队,理论上是村部说的正月十六正式开始,实际上从项目被批准之时可以开始。村部那边会在正月十七的新年村民大会上公开半马集训事项并欢迎有长跑基础的村民踊跃报名,不分男女老少。葱哥三姐这边可以动员葱哥路边店的全部人员,条件是办理有村居住证。报名四月三十日截止。五月八日在村部大门口张榜公告。正式成为半马集训队跑满一百公里者有权享受村民大会另行商定的集训待遇。集训时间两年日历日。两年后的第三年,参加不同国际性半马,有成绩者奖,有名次者重奖,能跑完任何官方全马有成绩者大奖。葱哥三姐是半马集训队队长、主教练兼第一个队员。有长跑基础的喜子、万向和洪图友情出演,客串第二、三、四个队员。雄斌望半马心有余而力不足,说不献丑。在场村官,还有两个报名,成为第五个和第六个队员。回葱哥路边店,有全马基础的大姐夫、二姐夫和四弟都表示支持,分别加入他们都没看起的半马集训队,领到第七号、第八号和第九号。其余众人望而生畏,纷纷摇头。进得后厨,没想到葱哥的岳老子岳母娘都有兴趣,领走第十号和第十一号。傻推说没时间,不报名。牛目标太大,同意担任半马集训队陪练陪赛,后年夏秋找时间一起跑步。单次不一定跑完全马,感觉自己在享受半马见好就收。正准备年夜饭,葱哥三姐男人那个仗义执言的体育老师忽然上门,原来他接到村部前几日通知说葱哥三姐的居住登记留的资料显示丈夫资料是他的资料,孩子都几岁了吧,怎么不见他到村部露一面。他和葱哥三姐两人感情不浅,突兀相见四目相对,立即拥抱,互相捶打。看得众人唏嘘不已。喜子立即把这一幕打电话告知村部。村部刚刚还问葱哥三姐男人怎么不见陪着去村部。正在村部的雄斌和万向立即赶过来,向葱哥三姐及其男人表示祝贺,向葱哥一家表示祝贺。雄斌说晚上去村部吃年夜饭,见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雄斌问牛何时在葱哥路边店年夜饭,平接口说他们的年夜饭是中午吃。转过去跟万向说,你下午四点以前来接牛和大家,那边地方你知道。又回头跟葱哥路边店在场者表示祝福,恭贺新禧,晚餐村民大会成员在家过年的大家一起,记得多带几个菜去,至少去多少人带多少碗菜,不要光惦记别人家的菜肴模样。说她还有事需要回村部去。然后,跟每个人都握了一下手。轮到牛时,练家子雄斌突然用力,牛猝不及防,一下痛得蹲到地上哎哟哎呦地叫唤。众人皆惊。牛却甩手说没事没事,她是在报初相见时抡三圈之仇呢。雄斌得意非凡说原来响鼓不用重锤敲。牛附在雄斌耳朵边咕哝谢谢你让葱哥三姐和她的男人那么开心,他知道是她通知的。雄斌笑吟吟看着牛,感觉怎么样。牛老实答,以后不能再师姐师弟的有些莫名寂寞。万向把车开到台阶下,雄斌向众人挥挥手。车慢慢开动,雄斌又伸头跟牛叮嘱抓紧时间吃饭,饭吃完睡一觉。晚上会要守岁。牛点头应承。

中午十二点,葱哥三姐和她男人点燃炮竹,在一万响的鞭炮声中,葱哥路边店的年夜饭在二楼的二十个人的大包厢热热闹闹开始。众人站起来,第一杯互相敬酒恭贺新禧;第二杯酒敬四位老人祝老人们永葆童心快快乐乐;第三杯酒敬葱哥夫妇辛苦劳作张罗好饭好酒好茶,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个热闹年;第四杯敬葱哥大姐夫终于守得拨云见日,岳老子岳母娘也能圆梦;第五杯敬大家健健康康仙福同享,有生之年互相多联系常走动。喝了这五倍第一波团圆酒,开始各人的打通关。第一轮通关下来都微微有些醉意。话也多,话也直。幸亏喝酒脸红,不用临时化妆。大家都灌葱哥三姐的男人,都要他先自罚三杯才讨论继续喝。葱哥二姐夫舌头开始捋不直,问葱哥三姐和她男人何时补办婚礼,怎么拿了结婚证反而没看见人影。葱哥三姐和她男人同时看向对方,同时摇头,同时说已在国外结婚。葱哥接话,说西式婚礼在中国得入乡随俗。初二,你们初二补办一个婚礼。初三,两老随大姐大姐夫走随军去;二姐二姐夫也在同一天返程,就初二。眼见葱哥一家闹,葱哥岳老子岳母娘、平、傻、喜子和牛置身事外,纷纷吃自己的菜。半响,牛说半马集训队的总陪练终于有人选。接着敬葱哥三姐和她男人,说恭喜半马集训队组队初步完成,敬半马集训队。“你们随意”。牛杯倒酒干。亮杯。

出来找厕所,牛再没进去和谁拼酒。热闹是他们的,兴奋是他们的,直着嗓门旁若无人大声吼叫是他们的,牛有点怕怕,不敢挑战和应战。好不容易找到大休息室,牛扑到自己床上,他立即鼾声如雷。朦胧里,他感觉有人用热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和嘴脸,脱下他的外衣外裤,盖上被子,是谁帮忙他也没力气看,只顾睡。傻,陪着两年之内可能是她的他:他们的命运,葱哥的岳老子说了算,而今天的年夜饭过程里没听见一句话,哪怕一个词语,她茫然,也感受到牛的茫然,她不知如何度过未来的两年,是亲密无间还是保有距离;喜子,已经从葱哥三姐嘴里知道两年期满后她有可能会成为牛的女人,她感激他那么看重她,也陪着他,等待着自己将来的命运。为牛擦拭和脱下外衣盖上被子后,两人都缩在自己的被子里迷糊。根本没注意轻手轻脚进来拍醒牛又示意牛穿衣跟着走的万向。葱哥路边店外,葱哥一家人每人手里都提着送餐的餐盒往葱哥那辆农夫车上送,葱哥在车厢里安放并固定。抬眼间,看见牛问喜子呢。没有看见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喜子与牛,还真有点不习惯。万向折返把傻和喜子叫来一起走。这两人都笑盈盈的打趣说半马集训队组队之典礼彩排,众人皆抚掌称妙。喜子问葱哥三姐还去不去她爸爸哪里找工作,葱哥三姐男人代答不去了。葱哥二姐二姐夫不约而同唱礼成,葱哥大姐大姐夫放声催促。半马集训队众人上车前往村民大会全部村民喜迁新居百家宴举办地——新居外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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