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夜晚寂静的让人害怕,禾玘双手环抱住自己,侧头靠在了自己的臂弯处。
星光微弱地扑闪着,有些暗淡。
她太困了,紧绷的神经一直支撑着她,感官放大,远处的狼嚎在空荡的山野间一遍遍回响。
禾玘用食指和拇指一上一下掰开紧阂的眼皮,山头离这很远,只要一声声狼嚎响起,她们就多一点点平安的可能。
脑袋昏沉沉的,胸口有些闷,禾玘胡思乱想着若是自己真的死在了这荒郊野外,会不会是一群狼来给她收尸,用它那锋牙将她绞碎,吞入腹中,留下一堆白骨。
禾玘打了个寒颤,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隐隐泛了些白。
天要亮了。
禾玘推了推身旁的棉儿,棉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底下泛了一片淤青,双眼有些无神。
“棉儿,天要亮了。”禾玘嗓音沙哑,像是嗓子里有东西堵住了一样。
“小姐,你的嗓子······”
“无事。”禾玘打断道。
“天亮了就可以好好睡上一会了。”禾玘看着棉儿眼底的倦意,拍了拍自己的肩,朝棉儿说道“靠着。”
棉儿立马摇了摇头“奴婢怎么可以靠在小姐身上呢!”
禾玘已经没什么力气跟棉儿辩驳,往身后的树干靠了上去。
“那就先睡会吧。”撑了一晚上,这会儿应是不会有什么野兽再出没了。
棉儿蜷着身子靠在树上,没多久就睡去了。
禾玘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熬了一晚上,困得很,这会儿却睡不着了,反倒有些清醒。
只是脑袋还是很晕,身上也提不起劲,闭上眼休息着。
隐隐地草丛中传来了些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近,禾玘一惊,猛的睁开眼。
撞入眼帘的。
是一双沾满了泥的锦靴,已经看不出本身的模样了。
那人蹲了下来,玄色的锦袍叠在了地面上,沾了灰。
禾玘有些呆滞。
有些事情就是那样的奇妙,春日的风不是缠绵的,这一场雨狂躁而短暂,却像是上天赠的一场缘。
禾玘嗓音嘶哑,低低地开口唤了声。
“宋陌珩”
眼眶涌起一阵酸涩,禾玘咬着唇强忍着,泪水却似止不住一般拼命地往下掉。
没想到会是他的。
宋陌珩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浑身沾满了泥泞,头发散乱着,面色苍白,眼底泛了些青。
眼角挂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极了那画本里被抛弃的小娘子。
宋陌珩看着禾玘这副样子竟有些想笑,缓了口气,总归人是找到了。
但是这面色未免太过憔悴,宋陌珩伸手想去探探禾玘的额头。
禾玘偏头一躲,迷糊道。
“你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