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有些闷,禾玘将车帘掀起,靠在窗沿上,鬓边垂下的发丝被风吹的有些凌乱,阂着眼,眉微微蹙着。
未褪去的稚气,显的有些憨态。
忽一阵,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声响。
禾玘惊起,抬头向天上看去。
乌云压的很低,几道惊雷劈过,亮了一片。
禾玘掀起布帘,慌忙道。
“棉儿,这是要下大了。”
棉儿瞧着天色,向车夫催促道“行快些!”
转而看向禾玘“小姐,你先进去,别着凉了”
禾玘刚想伸出手将棉儿拉进来,手背上传来的凉意,顺着肌肤纹理滑落。
一滴...两滴...
杂乱的,密集的,砸向地面的敲击声越来越大。
雨如银河倒泻般倾泻而下,禾玘紧紧地拉着棉儿的手,用力地往马车里拖着,眼前一片白蒙蒙的,似是白布一般遮挡住了所有视线。
“棉儿!棉儿!”
禾玘扯着嗓子嘶喊着,耳边只听得一阵阵的雷声混着雨声,掩盖了自己的声音。
忽的感觉棉儿的手滑了出去,禾玘急忙半身探出去,砸落在脸上的雨,肌肤一阵刺痛。
“小姐!”暴雨中夹杂着轻轻的一声。
只觉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推,禾玘倒了回去,车沿上扒了一只手,禾玘急忙去拉。
棉儿借着禾玘手臂的力,上了马车,浑身湿透,眼圈红红的。
马车被劲风吹得摇摇晃晃,棉儿扶着车壁正要开口。
“嘭”一声。
不知什么东西砸中了马车,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禾玘惊叫出来,车身整个向左倾斜,马儿受了惊,拼命地向前奔去,马车疾驰。
禾玘死死抓住车沿,剧烈颠簸的马车,透过缝隙砸进来的雨珠。
水汽朦胧了视线,禾玘哭了出来,混着雨水一齐滑落脸庞。
害怕···无助···
那种生命到了尽头的感觉,充斥着胸腔。
青山地势险恶,上山与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偏离了道路,断崖绝壁四处都是,雨天路滑,车毁人亡吗?
就算马儿停下了,要找到回去的路也并不容易。
禾玘在心间默默祈祷着,她真的太害怕了。
仿佛是神灵的怜惜,雨竟渐渐地停了下来,马儿不再发狂般奔跑。
耳畔所有的声音不再荒乱嘈杂,渐渐地清晰起来。
微风拂去绿叶残留的雨珠,淅淅沥沥的。
马车一晃一晃地被马儿缓慢的托着,马车中的哭声却越来越大。
禾玘紧紧抱着棉儿,手微微有些抖,哭着。
“棉儿,我们差点就要死了,我差点就要见不到爹娘了。”
眼泪如雨珠般落下,好似要落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