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玘将令牌放进衣襟里,心满意足地拍了几下,绕过宋陌珩往回走去。
也不顾脚下沾了泥点,蹦跶着走了,忽而回了头。
“还不跟上?要迟到啦”
宋陌珩看着眼前心情极愉悦的小姑娘,一块对她来说毫无用处的牌子,竟然能把她高兴成这样。
这也太好哄了。
背过手,默默地跟在了禾玘后面。
这里与夫子讲课的地方离得不远,俩人不缓不慢很快便走到了。
禾婴透过窗,瞧见了走过来的禾玘,向她使了使眼色,神色有些怪异。
禾玘显然没有注意到禾婴的暗示,喊了声
“姐,我······”
“禾玘!”只听得声音极为洪亮的呵斥。
夫子脸色极沉,下弯的嘴角配着那一小撮梳的极为滑溜的胡子,让人忍不住想去搓一把,整个人既严肃又显的有些滑稽。
夫子本名姓吴,别看他长得虽然有些滑稽,可他是有真能耐的。
夫子曾是帝师,任太傅之职,但也不知后来是怎么了,莫名辞了官,退了朝堂,办起了私塾。
但收不收学生全凭心情,直到如今也才十三个弟子。
禾太史自读书时便与夫子相交甚好,乃至后来上了朝堂,两人也常常一齐谈谈政论。
禾家的三位嫡出自然就收下了,哥哥已经在朝中任了官职,便只剩下她和姐姐了。
“你们可知现在什么时辰了?”夫子怒道,看着宋陌珩和禾玘,胸膛起伏很大,怕是气急了。
禾玘估摸着,因迟到不至于让夫子这般火气,怕是宋陌珩这几日实在不规矩,惹的夫子不高兴了吧。
夫子向来就喜欢他,所以对宋陌珩的要求比寻常弟子严格的多。
宋陌珩昨日一上午都没来上课,今日又迟到,夫子不气才怪。
夫子继续吼道“辰时了!辰时!你们俩人呢,去哪了,啊?”
禾玘往后缩了缩,弟子们的目光全落在他们两身上,禾玘被盯的十分不自然,窘迫地低下了头。
“一点规矩都没有,给我出去!站两头”夫子指了指后边最右的角落“禾玘,站过去!”
转而又指向了后边最左的角落“宋陌珩,去那边!”
宋陌珩往后面瞧了眼,应了声是,大步走了过去,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禾玘仍是埋着头,灰溜溜的三两步腾到后面去。
其实只是个迟到而已,没必要发这般大的火气,但只有夫子自己知道,今日早晨去给学子们上课的路上。
看到了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