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促的声音。

“列车已经达到终点……请还在车上的乘客尽快下车。”

由远及近的嗓音无形中给人压力,女人独特的婉转嗓音伴着空灵的幽灵味道传进两人耳中,只听女人笑着:“要是再不下车……我就来抓你啦。”

唐卡猛地抓住陆探的手臂,哆哆嗦嗦望去,已经走近二人的是一位面容诡异的女人,涂抹在唇上的口红延续到脸颊,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般。那女人一只手上拿着巨大的狼牙棒,另一边却两袖空空。

女人穿着乘务员的服装,走起路来一歪一扭,却能看出她依旧保持着淑女的风范,硬撑着要倒下的身体走着直线。

这一幕怎么看都十分诡异,尤其她靠的越来越近,凸出的眼球死死盯着他,仿佛这里只有他唯一一个活人。

这时候真的想原地近视。

“阿巴阿巴……老大老大。”唐卡慌道,“我们、我们要不快跑吧。”

陆探高了唐卡一个头,在唐卡的视线盲区,前者早已眯起眼来,身上也有了些许味道。车厢内的东西更加不安分了,无脸人们发出奇怪的声音,久久没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又回来了。

那女人也发现了什么,盯着陆探看了半天。

浓妆艳抹的脸上挤出笑意:“呦,同行啊,来我的地盘做什么。快离你身边的那位远一点,他身上干净的味道,我隔这么远都闻见了,真是……太饿了啊——”

第9章 往事

耳边的声音冷冽又邪气

唐卡身上什么味道陆探不清楚,但:“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你一身的血腥味,坏事做太多,小心遭天谴。”

那女人冷哼一声,似乎对陆探的反应很不喜欢,话也不多说,提着那狼牙棒就跑了过来。那狼牙棒上凸起的部分看着锋利,凹进去的地方还嵌着红色柔软状物。

离近了后,味道实在是引人发呕。

陆探食指与中指合并,按着无名指与小指的大拇指使了力。他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着的黄符,念了咒语后,甩了出去。

“破!”

黄符速度很快,在碰着女人的那一瞬间爆炸,一股浓烟弥漫在地铁里,报警器声声作响。

女人此时也明白了,对她做出攻击的这人,不是同行,是个玩符咒的天师。

不过天师又怎样,她连拥有着降魔剑的天师都遇到过,甚至能与之对抗,这种刚出来历练的小家伙,根本不在她的眼里。

女人的皮囊被黄符炸落一块,黏糊糊地粘在地上,但她却并不在意,细长的高跟踩了上去,用手在炸空的地方摸了一下,伤口便完全恢复。

车厢里弥漫着浓烟,闻起来还有香火味。女人闭上眼睛,脸上却浮现出幸福的表情,她站在原地待了一会,而后突然睁开眼——

“找到你啦!”

狼牙棒一下子被她丢了出去,朝着浓雾的某一个方向直直飞去。这武器像是有了主人的意识,连一点下坠的动作都不曾有,像颗子弹冲着目标飞去。

“啊!”

唐卡尖叫出声,擦身而过的狼牙棒似乎蹭到了他的衣服。他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眼底的泪水被吓了回去。

陆探拉了他一把,救了他一命。

刚刚,一直到前一秒,陆探都以为女人在骗人。这么浓的烟,根本没有视野,即使是鬼怪,也找不到他们。

况且还不用说,他一直在朝外散发着鬼气,以此来掩饰两人的行踪。

“她是怎么找到你的。”

陆探皱着眉头,他从一开始放的就是“烟雾弹”,只为了带来更多的拖延时间。

现在的他,没有武器,凭借天师的本事根本打不过这个女人。

“是味道吗。”

唐卡听不清陆探的话语,出声道:“……什么?”

有些事只要有了苗头就能想通。陆探另取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快速写着什么。周围还

有那女人叹息的声音:“哎呀,怎么没抓到呢?没关系的,再来一次,我依旧能找到你。”

唐卡浑身冰冷,到了现在,他也清楚这些东西的目标是他。平时和陆探一起接委托,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但从上一单开始,一切似乎都动了真格。

老大……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探了。他的灵根受损,别家的人都不再看重他这个陆少爷,宴会上的阴阳怪气多了不少,甚至连陆家——失去家主后,在天师界都站不稳了。

他也知道,陆探是不想影响家族,才选择离开。一个废物住在主家,无论是对觊觎着陆家财富的别家还是陆探本人来说,都不舒服。

恨他的人对他落井下石,处处为难;爱他的人对他的关心过甚,无形中都是压力。

唐卡以为……他可以借着朋友的身份,将陆探带出那个困境。但现在,都是因为他,陆探才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唐卡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看向陆探的眼神里都饱含着泪水,刚想表达一下永别,迎面就被贴上了一张黄符。

“啊,”他听见陆探说,“你转过来干什么,这不是贴在额头上了……算了,也能起作用。”

还没等他提出质疑,只觉得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将他困住,腰部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就在没有视野、已经被贴着黄符的条件下,被推出地铁。

目标人物下车,地铁的门,关上了。

地铁内的烟,终是散了。

女人见唐卡被送下了车,眼里的贪婪一览无余。她舔了舔嘴唇,舌尖被带上一抹鲜红:“哎呀,下车了,那我就不和你玩了,小家伙。”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只有一只手会很影响她的攻击力,但对付一个弱鸡天师,倒没有太多的问题。

“小家伙,你就认自己命不好,出来历练的时候碰见了我吧姐姐动作很快的,你不会感觉到太多的痛苦。”

“……”

对面的男人始终没有出声,女人歪了歪脖子,她勾起鲜红的嘴角,似是调侃:“哎呀,害怕了?”

但下一秒,扑面而来的鬼气像刀子一样迎面扑来,女人没有防备,原本精心涂抹的脸蛋被割开一个又一个的小口,许久没有感受过的疼痛一下又一下的印在她的心上。

地铁内的光彻底暗了,黑暗中只能看见一双血腥的眼。不知从何处反射来的光,被送入眼中,照亮了这颗红宝石。

黑暗中,她听见那头男人轻松道:

“哈,抱歉,业务能力不太熟练,形态没及时转换过来。”

男人的靴子与地面碰撞,在空荡荡的地铁里来回震荡,从这头传到那头,又从那头传了回来。

轻飘飘的动作,却给人带来巨大的威胁。

“接下来,”陆探道,“留在人世造孽干嘛,干干净净离开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非要在这里作死,绑架那么多人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地铁上的扶杆被扯下,叮叮咣咣一阵响动。

耳边的声音冷冽又邪气:

“别害怕,我动作很快的,不会让你感觉到太多痛苦。”

“是吧,姐姐?”

在听见那声饱含着调侃和戏谑还有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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