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味道的“姐姐”后,女人第一次感觉到来自力量的压迫。对面的男人看上去是那样的弱不禁风,但身上的气息却纯正的让人心悸。
鬼怪想要留在世上,单凭自身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他们要吃怨气、吃人的灵气,以求滞留于世。
但吃的别人的东西太多,自身的鬼气纯度会被影响。越强大的鬼,身上的气味越杂,和同等力量却鬼气纯正的敌人是无法与之对抗的。
对面的男人……鬼气纯正到不可思议。
力量也强大的不可思议。
女人睁大眼,他是吃了几个“净”才将自己洗成这副模样!
质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痛击至灵魂的力气就将她剖开。拿着武器的手无知觉地垂落下去,同类之间的残酷对决还没有拉开序幕,就被一双大手紧紧关上。
……
陆探使用暴力,拆开了地铁的门。
车上的无脸人依旧待在车上,只不过姿势从坐着变成了藏着,即使看不清表情,也能感觉到来自他们的恐惧。
除掉女人之后,陆探觉得自己的力量更加强大许多,但为了防止自己暴走,他并没有选择吸食对方的力量。而且这种鬼气,吃起来一定很恶心。
开了眼的陆探更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他在下车之前,将女人用缚灵袋收好,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无脸人。
“不能说话是吗……你们都是受害者吧。”
陆探眼神扫描四周,切换形态后的他,比之前更能分清无脸人的身份。他看得出那些人是有五官的,只不过,他并不认识这些人。
“要是有办法的话,”陆探踏出车门,“回来救你们。”
……
在踏出车门的一瞬间,陆探实体化了一团鬼气,轻松地踩在上面。向下望去,一片虚空。回头看,地铁依旧在身后,不过和车内人的情况一样,从外面向里看,也是一片黑暗。
比起在昏沉的灯光下找路,在一片漆黑中辨别方向才是最难的事情。不过陆探早有准备,低声念了句咒语,便重新睁开了眼。
之前他以为车内没有危险,那么车外就一定会很危险。但当他将意识放入车外后,才发现车外竟是一片祥和,车内才是怨气最重的地方。
因为不清楚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发现唐卡的,将唐卡留在身边,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他只能选择先将唐卡送下车去,给对方贴上“护”,自己留下来解决车内的事。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
黑曜石的夜里慢慢浮现出一条银光,那是黄符路过时标记的路线,陆探轻轻一跃,便跟了上去。
切换形态后的他,速度极快。一双长腿在接触到虚无的那一瞬间踩到实体上,不过几秒的功夫,银线的尽头到了。
面前是——地铁。
从外观上看,这条地铁与之前的差异不大,都是平常能够见到的那种样子。陆探轻笑一声,眼眸一沉,伸手便拉开地铁的门。
……
今天是回本家的日子。
小探并不喜欢本家,因为那里有着一位他喜欢不上来的哥哥,和一直把爸爸困在那里的爷爷。
现在,他知道自己也要被困在那里了。因为前几天,在刚刚学会咒术后,他便救了唐家的小少爷。
那个小少爷,带着一尊财神爷来敲他家的门,说是送给他的见面礼,眼里却一点光都没有。爸爸不在家,妈妈只是一个普通人,见到这种场景立刻给本家打了电话。
那财神爷面如鬼刹,唐小少爷步步紧逼,身上的异样连妈妈都察觉出来了。小少爷还是个糯米团子,小探也是个糯米团子。妈妈知道这个东西绝对不能接过来,被诅咒的东西被特定指使的人送到目标人物的身边,只要目标人物接过,诅咒便会记在身上。
这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但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她和儿子,声音无法穿透,她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边。
八九岁的孩童对世界的一切都保持着好奇心,但这种时候,好奇心一定会害死自己。
小探就这样看着小少爷,小少爷目光涣散,拿着财神爷的手都在抖,嘴里一直念叨着:“快拿呀,快拿呀。”
陆探沉默许久。
见对方一直在哔哔,陆探有点烦躁,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带着浑身冒着黑气的东西来找他,是恶作剧吗?
于是他连人带物踢了出去,财神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甚至还有一声哽咽。
他也靠着一巴掌,拍醒了那位中了诅咒的小少爷。
第10章 混乱
这是那位不善言辞的父亲,给妻儿……
小少爷中的诅咒不深,但也不至于会被一个简单的咒术所破。本家得知这件事后,纷纷夸赞小探天赋异禀,是颗天师界的紫微星。
见别家还有意见。
笑话,如果是个平常人,能这么轻易做到吗?
你以为那一巴掌拍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事后,小探回到本家接受培训,日子十分难熬。本家的哥哥和爷爷都对小探十分上心,这促使小探童年都是在各种咒术和各种画符训练中度过的。
陆家外的蔷薇花开了一遍又一遍,小探再也见不到外家的妈妈。直到十七岁,当他完成本家的训练计划、考上大学后,这才能够和家人待在一起。
本以为一切终于开始好转,却在毕业的那一年,父母亲来接他回家,一家人在返程的路上,遭遇了一次不合时宜的埋伏。
离中元节还有大半年,明明还是白日,却在这山间的崎岖弯路上,遇见了百鬼夜行。
这是一次有目的的计划,甚至直白到了,为首的那一个鬼,擦着手上的利刃,血腥的眸子里印出父亲的样子。
“这就是陆家家主,如今降魔剑的主人?”
那团黑气凝聚成人,是个看着貌美的男人,但不一会,他又变成了她,婀娜的身姿带领着身后的小鬼们上前。
“不过,”那鬼说,“听说你的剑被扣走了,防身的东西都不带,就这样来接儿子,真不怕出事啊?”
周围鬼怪嘈嘈杂杂,一切都显得那样光怪陆离。困在车内的一家三口,在这庞大的结界中显得如此的孤立无援。
“连我都舍不得去杀你这样一个未来可能值得一战的对手呢。不过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敌人。我拿钱办事,办好了皆大欢喜。”
那鬼看着车内的男人,男人面相富贵,一定是个好命人。身边的妻子看着温柔,后座的儿子也瞅着人模人样。
但终究还是讽刺道:“陆延年,有时候,人心可比我们可怕。你护了这么久的人类,却……哈哈哈哈哈。”
父亲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静静地坐在车里,连呼吸都是轻的。母亲察觉出异常,但却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陆探在后座,已经拿出了黄符。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没有武器傍身的父亲尚且不是它们的对手,何况是他。
但殊死一搏,这是天师应该做的事。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视线便突然一黑,整个人失去了重心。
那位天师界的天花板,用自己的鲜血画出符咒来,遮住了妻儿的灵识,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硬是将妻儿从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