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片。
江遇愣住了,跟自己做对以来,江畔除了做戏,几乎没哭过,总是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现在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江遇一时间跟不上节奏。
“你听到没……”江遇自己都不知道,在语气上他已经让步了,“照片。”
脖子上殷红的指痕清晰的可怖,江畔坐起身来,将脑袋埋进臂弯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习惯了硬碰硬,突然不是真刀真枪的对着干,江遇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他霍地站起身来,来回走了两步,江畔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的。
他认命的柔声宽we_i道,“你哭什么?”
语气似乎还是太僵硬,从小到大就没好言好语对过江畔,他一时间不太适应。
只能降低音调继续道,“你哭什么啊?你撞坏我的车你还有理,还有照片赶紧给我,别给我找事。”
“明明是你……呜呜……你不等我一起来公司,你家那么远……你故意的……”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江遇又有点忍不住,“是我他妈的要你住我家的吗?”
“你答应的!答应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江畔一激动,耳朵红的像是能滴出血一样。
“我答应你?”话都说到这儿了,江遇今天非得把话说清楚不可,“是我答应你了吗?那是你威胁我,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把照片给我删了,你以后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江畔抽泣了一声,又听到江遇继续道,“我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你给我正常点,公司还是钱我都答应你,别再发疯了。”
听到江遇的话,江畔渐渐止住了哭声,一耸一耸的打着嗝,眼前蒙着层水汽看着江遇。
江遇还是不懂,还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的确江畔的反应,在江遇看来,就是对他说的话心动了。
有迟疑就是有得谈,江遇朝他一伸手,“照片,然后我们再谈谈你想要什么。”
江畔推开横在他面前的手,微微起身,抱住了江遇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让他一愣,“你……”
话未说完,江畔狠狠的吻在了他的嘴唇上,吻得不深,很快又分开,只是暧昧距离,能感觉到江畔的不舍。
“我不要钱,也不要公司。”江畔一字一句道。
江遇隐隐觉得不妙,只见江畔的嘴一张一合的又吐出几个字,“哥哥,我喜欢你……”
“什么?”江遇甚至忘记了闪躲。
“喜欢你。”江畔又重复了一遍。
这像是种什么感觉呢?被灌满氢气的气球,在一点点膨胀,等到氢气足够让他自己爆炸,哪料刚刚鼓起个小包的气球,猝不及防的被人剪了个小洞,氢气在一瞬间xie漏出来。
又像是拿出一盘炮仗,心惊胆战的点完引线后才发现,这一盘炮仗都是哑炮。
喜欢?江畔凭什么跟自己谈喜欢,他俩是亲兄弟,凭什么?这比江畔发疯可怕,比江畔拿着照片威胁他可怕,比江畔要钱要公司可怕。
江遇不是没听人说过这个两个字,跟床伴调情时,说出来哄对方开心,哪会真的喜欢,逢场作戏罢了。
可江畔呢?透亮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这样两个字,竟然是从自己亲弟弟口中说出来的。
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崇拜,是充满占有y_u的,畸形的爱。
江遇不动声色的将脖子上的手臂拿下来,“别胡说八道了,照片给我。”
江遇不承认,江遇不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这比骂他不要脸还难受,“哥哥……”
头疼的毛病更严重,江遇薅羊了把头发,一脸颓唐的看着别处。
“哥哥,我喜欢你……”
江遇把人转了个身,“不想给你就拿着吧
,先出去。”说罢朝着江畔肩上用了点力,推他出去。
第十二章
江遇躲在办公室一整天,江畔一直也没主动找过他,直到晚上七点江遇才磨磨唧唧的从里面出来,这个点江畔应该已经先走一步了吧。
可孤独的光束下,落寞的身影吓得他一哆嗦,江畔正垂着眼睛坐在那发呆。
见到办公室的门打开,可怜巴巴的江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哥哥……”
明显是在等着江遇,江遇又开始头疼,硬着头皮道,“走吧。”
放到平时跟自己独处一个空间,江畔早就跟上了发条一样,咔咔的围着江遇上蹿下跳。
今天却异常的安静,偏着头靠着车窗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这比鸡飞狗跳的待在一起还要煎熬,江遇将人送回家,并没有跟着下车,反而再次发动车子,准备出门去。
“哥哥……”江畔不解的看着他,抿着嘴唇,在微微发抖,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江遇丢出钥匙,故作镇定道,“还有点事,你先进去吧。”
不等江畔的回答,车窗徐徐关上,江遇头也不回的开着车走了。
江畔知道他是在躲着自己,说什么还有事,都是借口。
又是半夜出门,江遇半夜出门基本都是外宿,放到以前,知道江遇外宿,江畔是嫉妒的,可现在呢?现在他是恐惧,他害怕看到江遇跟别的人在一起。
这次江畔不敢追上去,江遇做得滴水不漏,将他送回家,还给了钥匙,他甚至没理由再死缠烂打。
有时候话说开了,并不是一件好事,两人陷入了死寂,江畔不敢轻易的跟他纠缠,他只能给江遇一点时间,再等等,等到什么时候呢?
他等不到江遇接受他,他只能等到他自己等不下去为止。
江遇连续几天都不肯回家,白天若无其事的来公司,下班后让助理送江畔回家,自己则不知道又去了哪个情人家里。
老不回家,只能周旋在各个情人身边,可落叶都得归根了,他老在外面闲荡也不是办法。
江遇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需要他酒壮怂人胆,从酒吧出来,他喝得不算多,脑子很清醒,脑回路也异常的清晰。
不就是小三的儿子吗?还能把他逼到回不了家?不能够的。
这人喝酒是不怕喝醉的,醉了大不了倒头就睡,怕就怕喝得半醒不醉的样子。
万丈红尘三杯酒,江遇现在就觉得他自己是皇帝,脑子里亢奋的跟打了激素一样,准备回家跟江畔斗智斗勇。
江遇是被司机叫醒的,他怔怔的盯着车窗外愣神。
晚风过境之处,能听到白桦树的树叶哗哗作响,小洋楼一楼的窗户里,忽明忽暗的好似能看到灯光。
睡了一觉酒醒了大半,脑子也清醒不少,刚刚的莽劲儿更是烟消云散,他迟疑了,手扶着额头迟迟不肯下车。
司机是代驾,人都送到家了,这大半夜的,谁不着急回家,他不懂江遇在犹豫什么,提醒道,“先生,到了。”
无论是劝别人,还是劝自己,最有效的一句话,就是来都来了,江遇安we_i着自己,兴许江畔已经睡了,没必要这么焦头烂额的,好像自己怕了他一样。
江遇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回自己家都这么畏首畏尾的,生怕惊动了谁似得。
一楼并没有开大灯,外面能看到的光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