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恩[NP]113/125 章 · 2350 字

第118章

\n然而被活生生打断腿的极致痛苦却没能让年轻男人一下子昏过去,因此只能清醒地感受着痛苦。

“还有一条,继续!”

“不,不要……伯伯,救我啊!告诉他!他想知道什么,你快告诉他啊……”年轻男人恐惧地喊着,想要逃开,却被人死死地制住,动弹不得,只能张着一张嘴叫着。

手上拿着长椅的锦衣卫将手臂举起,在落下的前一秒却被人挡住了。

“你们敢?”喜来三步并两步地赶上前,挡在年轻男人身前,又回身瞪着林司衍,压着怒气道:“承恩,你不要以为咱家不在宫中了,就能任你欺负到咱家头上!”

喜来显然被气得不轻,满面怒容,额头上的褶皱一层层堆了起来,发福的大肚子起起伏伏的。

林司衍看着喜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陈述道:“公公,你威胁不了我,而他们只会听我差遣,我今日即便是要他们将你侄儿千刀万剐了,他们也只会照做。”

“你……”

“我只想听公公一句实话,而不是这些无用的废话。”林司衍打断喜来,轻蹙着的眉头显示着他的不耐烦。

喜来哆嗦着唇,只是道:“你想咱家说什么?咱家说的都是实话!”

林司衍凉凉地笑了一下,“将公公拉开,莫要误伤了他。”而后示意锦衣卫继续。

“这夜还长着,我今夜就在这等公公一句实话!”

第153章

林司衍不记得他是怎么从身后的府中出来的,只知道天地昏暗,眼前风雨飘摇。

喜来那一声声悲喊仍在耳边回荡,原来,锁在小院里的那幅画,画的不是大哥,而是父亲!

林司衍突然想起那年祖母五十大寿,先帝竟然亲自出宫为祖母贺寿,甚至还带了几个皇子来,众人皆以为林家受先帝重视,便都跟着向祖母道喜,唯独父亲脸色冷凝。

那时大哥与大皇子交好,便站在了一起说话,被人开了句玩笑道:“大皇子与林公子形影不离,胜似亲兄弟,臣看着,突然想起皇上与林相少年时也是这般形影不离的”,而后不知是谁留意到了,又随意添了句“两人眼睛有些相似”,那时先帝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二人,随后也跟着道了一句“是相似”。

似乎也是自那个时候起,先帝才开始偏爱大皇子的,连带着大皇子的母妃也受宠了起来,还频频召大哥进宫。

但他大哥的眼睛是最像父亲的!

原来,竟是这样。

林司衍神色嘲弄。

怪不得每次祖母生辰,先帝都亲自前来道贺;怪不得先帝暴躁易怒,百官噤若寒蝉,却唯独每次父亲进谏都愿意听从。

还有何劲,他原以为何劲骂他父亲,是因为母亲选择了父亲的缘故,却原来也是因为那事。

可是——

他父母恩爱,两不相疑,如何会插足帝后之事?

为何各个都怨到他父亲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齐策,是你母后先起了杀心,且将她赐死的是先帝,你不去怨恨先帝,反去迁怒我父亲,这又是何理?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吗?

可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干脆点,将我也一并杀了?

你身为帝王,怎么能不懂得斩草除根之理,反倒要将我弄在身边,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林司衍仰起头,仍由冷雨打在脸上。

……

初夏的这第一场雨下得着实有些猛烈了,将近半个时辰了,这暴雨也不见停歇。

灰蒙蒙的夜,飘零的雨,阻碍着视野的寻找。

何琛拧着眉驱马,时而有飘零刺骨的雨冲进他的眼睛里,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

他今日休沐,便去了郊外走了走,回来时便听手下说林司衍带着几个锦衣卫去了南城,他之前说了为何琛的事给林司衍赔罪,便将自己的令牌给了林司衍,告

诉他若有需要,可拿着令牌到镇抚司,到时自会有人听他差遣。

那时林司衍没要,是他硬塞给林司衍的。

镇抚司的人,说得不好听一点,杀人放火也是其中的一项业务,林司衍向来不喜欢这些,何琛本以为他不怎么会用到的,至少……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闯入镇抚司叫人。

那令牌虽然是给了林司衍,但是林司衍若是拿了令牌到镇抚司,也是会有人来告知何琛的。

今日前来通报的人说,林司衍是带着满身煞气来的……

何琛心中一紧,夹着马腹加快了速度。

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南城,雨夜中突然隐隐灼灼出现了一个消瘦的身影,那人身形单薄,身上都被雨水淋透了,却仍在雨中停留,似是阳间一缕找不到归处的孤魂。

何琛定眼一看,竟是林司衍。

“林司衍——”

何琛喊道,前面的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魂游似的向前走。

何琛用脚跟踢了踢马腹,靠近林司衍的时候,不等马儿停下来,便翻身下马,拉住林司衍,沉声喝道:“这么大的雨,你不要命了吗?”

林司衍被惯力拉扯着向何琛怀中倒去,冰冷的雨点无情地砸在脸上、眼上,林司衍仰头望着来人,那些雨水便顺着扬起的弧度滑下,看着像是从林司衍眼中流下来的一般。

也不知道林司衍究竟有没有认得人,只是看他突然扯开了嘴角,划出一个极浅的弧度,“要命?要命做什么?”

何琛眉头紧皱,看着林司衍,“你怎么了?”

“他当年……为什么要留我呢?”

怀中的人低声喃喃着些什么,雷雨交加,何琛顾不得追问下去,他正打算先带人回去时,怀中的人却突然向后仰倒了去。

“林司衍?”

何琛一惊,连忙拉住林司衍,见他双目紧闭,直接将人大横着抱起,跨上马,往回府的方向去了……

林司衍睡得不安稳。

梦中兵荒马乱的,他仿佛站在苍茫大地之上,四周空无一人,唯有各种嘈杂的声音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耳里,像是要将他的脑袋撑爆一般。可等他想去一一听辨的时候,这些声音又如潮退一般渐渐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两道熟悉的声音争相说话。

“林相当年力挽狂澜,方有如今天启的盛世,朕心中相信林相不可能谋反,但当时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朕不能徇私枉法。”

“你当时离开之时,叫朕做个开明的帝王,朕回来后想了想,当年你父亲一事确实有些疑点,你可要朕重翻旧案?”

“……”

“当你的御前大总管不好吗?非得钻牛角尖找罪受不是?”

“住手,都给咱家住手!好,承恩,你要知道,咱家就告诉你!那两页起居注是咱家撕的,但早已被销毁了!”

一边是那人略微低沉磁性的嗓音,一边是喜来气急败坏的吼骂,林司衍茫然地被两道声音夹杂着,眼底无光。

那些声音却仍在继续……

“以后乖乖待在朕的身边,别再想着了断!”

“蛮夷进贡之物,朕看着搭你,算当作送你的二十岁生辰之礼吧!”

“……”

“你爹当年确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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