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有去西北领兵,因为你爹中毒了,他那整整一年都在避暑山庄养伤。”
“当年元惠皇后毒害的不是什么妃子,她要害的是你爹!先帝赶来时只截住了半杯,那毒酒猛烈,你爹本该毒发生亡的,是先帝拿了凝玉露出来,你爹才勉强吊住了一口气。但他身子亏空了,头几个月甚至只能靠着一车车的药续那一口气。”
“……”
“林司衍,别哭了,朕带你去喝酒……”
“若是喜欢,来年朕也为你明灯三千!”
“……”
“元惠皇后被赐死的那日,还是身为太子的皇上突然不见了,后来宫人们去找,搜遍了整个宫里头,最后才发现皇上被绑在冷宫的柱子上,他面前,是元惠皇后已经冷透了的尸体……”
“他恨你爹……”
心突然疼痛难忍,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越攥越紧。
齐策,到头来,终究是你……
忽远忽近的声音传来,碰巧将噩梦打散。
林司衍缓缓睁眼,眼帘中是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冷峻的剑眉,刚毅的下颚,无一处不透着成熟帝王的魅力,却没有哪一刻令林司衍这么恨过。
这人非是替他打散了噩梦,这人本就是他的噩梦之源。
“做噩梦了?”
齐策见林司衍额上满是细汗,拿了帕子给他擦拭,帕子刚一碰到林司衍的额头,便被他握住了手腕。
腕上传来细微的疼痛,上头的那双手指节漂亮修长,却因为用力过猛,攥地指节有些发白。
齐策将视线从手腕上挪到林司衍的脸上,眉头微皱,却静静等着林司衍开口。
林司衍神色平静,细看却能看出里面藏着的汹涌波涛,他与齐策沉默对视着,良久,慢慢松开了手,他闭上眼睛,眼角却悄然落下了一滴泪。
“……皇上,我们回宫吧。”
第154章
林司衍重新接手了御前总管的一切事宜,侍奉齐策左右。
人倒是与从前的那个模样别无二致,但是不知怎的,底下伺候的人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像是被剖去七情六欲,整个人都变得无情了,尤其是那一双漂亮的眸子,明明是双潋滟的桃花眼,却偏偏带着寒光,冷得令人心中发颤。
夏去冬来,一年又将到头了。
十二月,齐策三十一岁生辰,邻国使者前来贺寿,愿永结邻里。
次年三月,邻国突然反水,偷袭天启边境,攻势迅猛,势如破竹,短短一个月,便拿下了临界的一座小城。
消息传到前朝,朝堂哗然一片,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唾骂敌国有之,推卸责任有之,出谋划策有之,吵闹不止。
形势紧急,主动请缨的人不少,这日,齐策正想着选派的人,突然底下一个五品文官出列,提议让齐策御驾亲征。
这下子,原本安静了的朝堂又吵了起来,有人呵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圣体,怎可亲自出征?”
有人反驳道:“如今天启安稳昌盛,哪会出什么乱子!南明阴险狡诈,几次三番出尔反尔,陛下御驾亲征,正好让那些南蛮子见识见识陛下的威武,不敢再犯!”
“……”
齐策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静地看着下方的争吵。
几日后,边境传来消息,守城副将被诱岩山岭,所带军队五千余人,无一生还。
这下子,更是将朝堂的文武百官都激怒了,而与此同时,请求齐策御驾亲征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齐策对此不置可否,只命骠骑将军裴卫先带领三万精兵前往边境支援。
御书房。
齐策将边境新传来的折子搁下,按了按眉心,南明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却不知为何攻势如此迅猛,连边防重要的军事部署都一一绕开了。
额上突然搭上了一双手,轻重有度地按着,齐策没睁眼,只是将身体缓缓向后,脑袋放松地靠在
身后的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齐策突然出声问道:“依你看,朕御驾亲征如何?”
身后的人沉默着,就在齐策以为那人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到那人问他:“皇上想听真话吗?”
“你何时也会这样卖关子了?”齐策笑了笑,“直言便是,朕又不会罚你。”
林司衍收了手,转到下方,而后跪下,道:“依奴才愚见,皇上应当亲征。”
齐策睁开眼睛,问道:“为何?”
“昔日太祖高皇帝迁都盛京,天子守国门,以卫我天启,如今敌国来犯,皇上身为帝王,亲帅兵马,一来,可以憾我天启国威,二来,可以长我军士气,三来……”林司衍顿了一下,继续道,“皇上身为一国之主,为天启操劳了许久,却半生拘于这百亩的盛京城中,未免可惜,此行一程,待得胜之后,也可去看看脚下治理的这片壮丽江山。若皇上忧心国事,亦可让太子监国,太子德才兼备,有皇上您当年之风,定不会出乱子。”
“还未打仗,你便想好了后头,你倒是信朕会得胜。”齐策眉头一挑,笑道。
林司衍身形一顿,很快恢复如常,平静道:“皇上有勇有谋,天启兵力强盛,岂有不胜之理。”
“口舌如簧。”齐策唇角浮现一抹笑,随意道,“起来吧,朕又不曾罚你,老是跪着做什么?”
对于到底亲不亲征,齐策没做什么表示,林司衍便也没再开口,这个话题也就此过去了,只是两天后,齐策突然在朝上宣布要御驾亲征。
这下子,更是把朝中的几位元老吓住了,尚书大人第一个跳出来,引经据典,声泪俱下,希望齐策三思。
齐策不做理会,只是淡淡道了一句“朕心意已决,诸卿不必多言!”,而后便宣布退朝。
几位元老见劝阻不成,便带着反对的朝臣在御书房外跪着,称“皇上若不收回成命,我等便长跪不起!”
然而齐策若是会向大臣妥协,他便不是齐策了。
“皇上,大臣们已经在外头跪了一个时辰了,外头日正烈……”林司衍提醒道。
齐策批着折子,眼也不抬一下,“随他们去,熬不住了自会走。”
林司衍闻言心中叹了口气,齐策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御书房里头,他却不能对着外头的一干大臣置之不理。
不论心中是否愿意,林司衍还是转身出去了,齐策与元老们闹得不好了,于他,总归没有好处,况且……
漂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幽光,却很快又恢复如常了。
走至一半,林司衍突然想起了什么,招来一旁站着的小内侍,低声道了一句,那小内侍听闻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小跑了出去。
“诸位大人跪了许久,也都辛苦了,皇上心知大人们都是好意,特派奴才来请大人们回去。”林司衍语气淡淡的,不卑不亢,像公事公办地陈述事实一般,“此事皇上心意已决,皇上的脾气,大人们也都是知道的,午后日烈,大人们何必多遭这番苦楚?”
林司衍毕竟不是喜来,没有逢人便迎笑的姿态,也没有那种八面玲珑的能力,而大臣们又素来讨厌阉人,更别说是林司衍这种以色侍人的阉人,修养好一点的,只是将林司衍无视了过去,个别厌恶过头的,直接白眼以待了。
林司衍遭了这些忽视和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