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加班送一趟吗？”六人之一问。
许老板赶紧解释：“不不，这是他朋友的件，顺路带回去。是不是啊陶路？”
陶路点头：“没错。”
“你们是邻居？”六人之二问。
“我暂时借住在他那儿。”
“哦，代他签收吗？”六人之三问。
这个问题就敏感了，按照规定不能代收，但是现实生活中代收的事比比皆是。
“他授权我可以代。”陶路胸有成竹。
“交情很好啊你们。他挺照顾你生意的。”六人之四笑着评价。
“交情确实不错，不过发快递么，基本都看卖家那边的合作。老板我回去了，几位科长再见！”陶路随意回答，一拧电动车把，小车开出去。
梧桐里小区20号楼下。
虽然天气转凉，但这个时候楼外溜达的人也不少。
陶路停了车，解开绳子，正准备将五个箱子一一卸下，身后有阴影笼罩，响起一个惊讶的声音：“这么多件？”
陶路头也不抬：“对啊，弦哥你应该想得到啊，特地下楼接我？”
“我根本没上楼，看棋来着。”张弦依然裹着海绵宝宝的外套，里面一件数码宝贝T恤衫，下身蓝白条运动裤，头戴棒球帽，脚踩黑布鞋，懒懒散散走过来帮他拿箱子。
“我第一次见你真人，你就在棋摊看棋。”陶路对此印象深刻，张弦的打扮除了多一件外套，和一个多月前毫无二致，“怎么今天不忙？”
“告一段落。回去跟你说。”张弦拿过一个箱子，凑近了眯着眼分辨，“路路，这都从哪儿寄来的？”
“我想想……你手里那个是Q市的吧，还有Y市、K市、Z市，你真的没有印象？”陶路惊讶。
“完全没有。”张弦摇头，晃了晃，顺手抽出钥匙，划开胶带，取出一个……奇形怪状的瓶子。
瓶子整体白色半透明，瓶口伸出两根透明软管。
陶路眼里，那东西就是个“塑料材质的水烟袋”。
张弦变了脸色，赶紧去拆另外一个箱子：“路路，我们有麻烦了。”
“麻烦？”陶路还不明白，而张弦手快地从第二个箱子里捞出两双……皮鞋？
黑色女士松糕鞋，鞋底有八寸高的那种。
“卖家发错货？”陶路嘀咕。
张弦脸色已经极为难看，弯腰拆了第三个箱子，那是最重的一个。
从里面咕噜噜滚出的东西是……番薯？
“这什么套路？”陶路捡起一个大番薯，掂了掂觉得有点轻，不敢发问，因为张弦又开了第四箱。
里面装着他看不懂用途的仪器。
第五箱同样也是仪器。
“恶作剧？”陶路把番薯表面粘着的泥土块儿擦掉，好像，有道缝？
他觉得好奇：“弦哥，你看这里——”一用力，一块儿番薯掉了下来。
陶路眼疾手快接住了，这才看出番薯里面竟然被淘空。
刚刚似乎有东西从里面掉出来……张弦捡去了。
陶路望向张弦。后者正在拆一个用塑料薄膜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张弦手很快，转眼间手里多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袋子，袋子里装着一些灰色晶体。他小心翼翼将晶体倒出一点儿……
陶路身后传来车灯的光亮，还有节奏均匀的脚步声。
他注意力被分散，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夜跑者。
——这个时候跑步吗？
“路路，有事找王姐。”一句话飘过。
陶路吓一跳，转回头的时候，天旋地转，耳中轰鸣！
等他明白自己被人揪出漩涡，而漩涡中心的张弦被五六人压在下面，不知谁的大嗓门在吼“我们是便衣，警察办案”时，好像一盆冰水兜头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