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一听话题回到案子上，便又洗耳恭听起来：“请讲。”
“虽然朱文和龙云眉走得近，对她也充满了正面感情，但她一旦分享自己的秘密，那就有立刻暴露的风险。”
陶路点头：“让秘密成为秘密的办法，就是不说出来。”
花小壶也点头，并补充：“让秘密成为永远的秘密的办法，就是忘记。”
——忘记？
陶路惊悚地看着花小壶：“你的意思是，龙云眉要忘记自己做过的事？”
“她坚持不承认的话，没有口供，很难定罪。”
“所以她故意装作脑病复发，性格大变，甚至有精神病征兆，以此逃脱惩罚？”
“是这样。”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陶路举手，“是你们推断出她诈病的吧，你们现在的证据也都是间接证据吧，没有直接证据就没法定性吧？而她本身对医学有着深刻认识，所以其实你们还没有搞到决定性证据对吧？”
花小壶吃惊地望着他：“陶路，你的知识储备越来越出乎我意料。”
“弦哥教得好，以及我临时抱佛脚。”陶路同样不敢居功，往书房一指，示意那几个满满当当的书架。
“学得真快。”花小壶给他点赞，“当初你怎么不考大学呢？”
陶路觉得膝盖中了一箭：“我也想啊。”
“你会梦想成真的。”花小壶真诚祝福。
“谢谢啊，咱接着说重点？”
“好好，说重点。”花小壶道，“你的分析没有错，暂时没有搞到决定性证据。”
“所以？”
“所以呀，就看陶路你的厉害啦。”花小壶忽然放柔了声音，“听说你是龙云眉男朋友嘛。”
陶路打了个哆嗦：“你想让我干嘛？”
“那个，你去和她接触接触嘛，或许她就能‘回忆’起来了呢？”
陶路怔住。
过了一会儿才指着自己鼻子问：“你想让我钓鱼执法？”
“怎么，不可以吗？”花小壶反问，“反正她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你惹她心烦，让她露出马脚，喏，多简单。”
“我记得这种方式被称为‘毒树之果’吧？”陶路回忆着，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就好像一株有毒的树上结出的果实，“取证主体不合法，因为我不是侦查人员。取证手段也不合法，无论我是威逼还是利诱，都不合适啊。非法证据就算拿到了，法院也不认啊。”陶路抗辩。
“死脑筋，那个是广义的非法，实际操作当中，我国目前刑诉法里面没有明确表态，只要取证程序合法，线索来源不是法定取证程序的内容也没关系，那就是一份合法证据。”花小壶教育陶路。
陶路认真想了想：“那也不行。”
“为什么？”
“都说了，我不是侦查员，不专业，一旦打草惊蛇……”
“你以为现在没有打草惊蛇吗？现在恐怕龙云眉已经怀疑你了吧。”花小壶提醒。
“啊？为什么？”陶路条件反射地问，一秒后自问自答，“是啊，我把人骨项链交给她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被她好好保存着，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摆在外头。”
“你说的没错。”花小壶说，“但是她现在的表现，完全不在意这种事，你觉得正常么？所以，不如你将错就错，继续刺激她，直到她露出马脚。”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陶路挠头。
“别忘了，刚刚我帮你解决难题时，你答应听我话来着。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食言会变胖哦。”花小壶笑眯眯。
“那、那你让我再考虑考虑。”陶路非常谨慎，“这么重要的事，我这个外行需要认真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