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被警察急招，有什么事？爆炸案都破了，是朱文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其他原因？
——按照套路，自杀过一次的人，短期内不会再自杀，朱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会不会是李家人碰瓷？或者朱文被吴小满反咬一口？
陶路坐在派出所里，有点忐忑。
很多人进派出所都有点忐忑，倒不是犯事儿心虚，主要因为气氛不好。
可能是心理原因，可能是选址原因，也可能是玄学原因……无论哪个派出所，给人的感觉都沉重严肃，不怎么舒服。
加上陶路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更加忐忑——他可是个黑户，就算夏雷蕾保证过他的身份毫无问题，张弦也确认过，但派出所也算国家执法机关。连删除的聊天记录都能恢复，天知道还能查到什么，万一自己身份被识破……
按照套路，警察要抓人，又怕惊动对方时，总会下个套子。他这算自投罗网吗？
陶路正胡思乱想，身边响起懒洋洋的声音：“别急，天大的事有警察给你兜着。”
——张弦。
张弦跟他一起来的，还穿着那件海绵宝宝图案的外套，往椅子上葛优瘫着，感觉倒蛮自在。他现在依旧头发扎着小洋葱，胡子拉碴，要是再邋遢点，COS有精神障碍的社会闲散人员毫无难度。
说实话，有个年轻的值班民警，已经看了张弦好几眼了。
“警察兜不了呢？”陶路直勾勾盯着大门，又怕说话被监控看到，隐晦地说，“我的事儿，你懂得。”
“懂，警察兜不了，还有你弦哥呢。”张弦满不在乎，“除非你有案底……你有吗？”
陶路连连摇头。
“那你紧张个什么劲儿？不明真相的社会群众对于警务工作者的天然畏惧？”
“这话听起来真绕。”
“没什么，隔行如隔山嘛，你不清楚这行业，又被各种新闻小说电影等等断章取义，难免会脑补过度。其实警察也是人，也要完成工作，养家糊口。只不过他们要和坏人打交道，为了完成工作，只能比坏人还坏，才能镇得住场子……路路啊，说起来，其实你挺能脑补的嘛。只要掌握正确的思路，你的脑补能力很适合做推理。”
“多谢夸奖。”陶路不那么紧张了。
张弦陪他聊天，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不得不说张弦这种一听见陶路有事，立刻欣然跟随，还及时加以劝慰的作风，实在够义气。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派出所大门一开，赵明亮手里拿个大纸袋，急匆匆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同伴，另外还有个穿着天蓝色披风，内里浅白刺绣长裙的姑娘。
那姑娘一进门，仿佛这个房间都被照亮。
陶路目瞪口呆：“……龙云眉？”
龙云眉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目光掠过，稍微一停顿，也认出了……“师兄？”
陶路猛扭头，见身边张弦也不懒洋洋地葛优瘫了，坐直身子一脸惊讶：“叫我？”
“是啊，张弦师兄。”龙云眉加快步伐，走到张弦面前，欣喜神色溢于言表，“我叫龙云眉，是帝京大学2013届的，师兄有印象吗？”
陶路觉得，之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转眼消失不见。
女人啊，真善变。
张弦想了想：“嗯……你越来越漂亮了。”
龙云眉露出明媚笑容：“好久不见了，师兄怎么在这里？”
看她表情，就像个容易满足的小女孩。
“陪朋友来的。”张弦指指陶路。
龙云眉看看：“……陶师傅？”
陶路点点头。
他发现龙云眉眼圈有点红。
“你们认识啊？”赵明亮看看三人。
“我送快递时认识的，她是我客户。”陶路立刻解释。
“这是我师兄。我们好几年没见了。”龙云眉指着张弦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