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拉港工作了一年多的调酒师朱文，对图拉港的vip会员张弦“没有印象”，说明什么问题？
陶路想，朱文没必要骗他。朱文在504门口看见张弦的时候，完全陌生的眼神也证明了这一点。
那么只能说明，张弦的化妆功夫了得，能让朱文认不出。
一个人去酒吧，好端端地偏要易容化妆，说没有别的目的，谁信？
不过张弦认不出朱文……装的？
朱文不明所以：“你们经常去图拉港？”
“没有，所以我觉得奇怪，弦哥可是vip，他会没认出你。”
没想到，朱文笑了：“不经常点鸡尾酒的客人，我确实认不出来，而客人认不出我也很正常啊。”
“为什么？”陶路虚心请教。
朱文滑开手机，找了一张图片：“喏。”
陶路一看，照片背景是图拉港的吧台，吧台里面站着位瘦瘦小小的长发妹子，酒红色大发卷，全神贯注将一只红樱桃放在乳白色鸡尾酒杯壁上做点缀。照片右上角龙飞凤舞用金色笔签了个名还有日期。
“J……un……”陶路勉强分辨着签名。
“JUNE，”朱文替陶路说，“英文六月的意思，也是调酒师的名字。”
“调酒师JUNE……JUNE……朱文？”陶路看向朱文，“你？”
朱文点点头：“你也认不出吧？”鉴于陶路本人也是“小圈子”的一员，朱文并不担心自己的扮相令对方厌恶。
“……完全看不出。”陶路看看照片，又看看朱文。朱文和他见过许多面，但即使算上失态的那两次，也都没有娘娘腔。
陶路勉强压下心里的好奇——现在不是好奇“娘娘腔”的时候——问：“去图拉港的，都喜欢隐藏身份吗？”
朱文笑：“客人们做什么，图拉港管不了。不过在酒精灯光音响的刺激下，人们平时压抑的欲望总会冒出来……陶路，你这种表情……哈哈哈哈，把酒吧想成什么地方了？它只是个娱乐性商业场所而已啊。”
陶路挠头：“对不起，我只去过一次酒吧。看小说电视什么的，觉得酒吧挺可怕。”
朱文继续笑：“嗯，一般人对酒吧的印象，都是从小说电视里看来的，其实没什么，一种生活方式而已。再说，现在国家监管得很严，酒吧酒店卡拉OK迪厅按摩院等等地方，都得规规矩矩的……嗯，至少据我所知，图拉港是这样。别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别的地方？哪里？”陶路赶紧问。
朱文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才凑近陶路耳朵：“你知道山水会所么，不干净。”
陶路呼吸一窒。
朱文见他愣神的模样，又加了一句：“你……不会有朋友在哪儿吧？”
“不会吧……”陶路没想到突然话题转到夏雷蕾的“山水会所”上，而听朱文的口气，似乎证据确凿里面有猫腻，“那儿有什么不干净的？”
朱文小声说：“男男女女那点事，而且口味挺重的，据说死过人。我们正常打工的都不会去山水，不过要是不怕死，想来钱快，愿意冒风险，一步登天，那边是首选。”
陶路悚然而惊。
“陶路，你没有朋友在那边吧？”朱文发现陶路面色僵硬目光空洞。
“……没、没有。”陶路呆了一会儿才答，“山水会所不是一家高级会所么？怎么还有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