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你放心，我们山水会所从来都很规矩，临时工发健康证，正式员工五险一金，各种手续合法齐全，来来往往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藏污纳垢的酒吧绝对不是一回事。”夏雷蕾信誓旦旦保证。
“嗯，我记下了。”陶路回答。
夏雷蕾点头微笑，似乎心情颇好，手上一遍又一遍地，将娜娜从头揉到尾：“解决龙云眉，就解决了一件大事……路路，张弦如果在酒吧和谁搭讪，你也要从中斡旋。”
“还有张弦的老板，姓王，张弦叫她王姐，很奇特的女人。”陶路说，“也要斡旋吗？”
“张弦对她更感兴趣？”夏雷蕾问，“你上次不说她年纪大么？难道张弦喜欢年纪大的？”
她沉思起来。
陶路没敢打扰，过了一阵夏雷蕾才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不用担心。其余的事，你看着办，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陶路一边听一边点头，等通话结束后，删除聊天记录，删除微信号。
他没有直接回501，而是在回去的中途，拐进一家网咖——网络咖啡厅。
陶路要了包间，等咖啡送过来后，关好包间门，将手机和电脑连接起来，传输了一段视频。
视频上，正是抱着娜娜的夏雷蕾。
他录下了夏雷蕾的谈话。
陶路看着夏雷蕾的一颦一笑，微微皱起眉头。
他觉得事情不对劲。夏雷蕾布置的任务，不是阻止反派黑化么？为什么现下对张弦身边的女人那么感兴趣？虽然据说“女人使男人变坏”，但这只是个推脱责任的借口，没什么人当真。
这只是第一个不对劲。
第二个不对劲，他打听山水会所时，夏雷蕾直勾勾看着他的时间明显比平时长，笑容有点不自然。张弦看过很多种夏雷蕾的笑，无论是那个世界夏雷蕾得意的笑，还是这个世界夏雷蕾害羞的笑，她笑的时候总是会挠挠娜娜，但这一次，并没有。
因此引发陶路觉得第三个不对劲。龙云眉出车祸生死未卜，夏雷蕾为什么会那么开心？据他所知，这个世界的夏雷蕾是个有些内向羞怯的人，这样的人心思都比较敏感，在听到别人的惨事时，没理由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吧？
难道……陶路盯着屏幕里定格的夏雷蕾，觉得有点违和……他竟然疏忽了对方的装扮？
今天的夏雷蕾虽然还是一头齐耳短发，但是完全不同于之前青春靓丽的造型，黑色发丝光滑如锦缎，非常有质感地垂下，短刘海，清爽的苹果绿发带，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乖乖学生。还是民国风的乖乖女。
以及她的上衣被娜娜挡住，看不出什么，但白玉手镯、七分荷叶袖和斜襟盘扣足以证明那是一件民族风十足的衣服及搭配。
虽然陶路和夏雷蕾通过若干次话，每次夏雷蕾都有不同装扮，但是传统中国元素还是陶路第一次见她穿。
夏雷蕾是在模仿龙云眉？
这个念头在陶路脑中一闪而过。
为什么要模仿龙云眉？
陶路摇摇头，想到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AAA集团是个国际集团，山水会所接待有头有脸的人物，夏雷蕾随随便便拿出一百八十万不算事儿，想查什么都能查到……
如果夏雷蕾在山水会所上有所隐瞒，那么龙云眉出事，这里面有没有她的手笔？
甚至，在关于任务布置上，是不是也会有隐瞒？
陶路想来想去，毛骨悚然。
——如果夏雷蕾不可信，他能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