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申梨动作迟缓,眯着眼睛确认好半天,才看清来电显示上面谢骋的名字。
“喂?”声音弱弱的。
谢骋原本要说的话卡在喉咙,半晌:“睡觉呢?”
“啊,是啊。”申梨傻乎乎地笑了,“你想我啦?”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肆无忌惮起来,又问,“想我怎么不找我呢?”
谢骋急火烧膛。
都找成什么样了?多少条消息!多少通电话!甚至人都马上下高速了!还说没找?
听她笑嘻嘻又晕乎乎的,谢骋冷声,“喝酒了?”
“没有的。”
“在哪儿?”
申梨呆呆地四处看了看,“好像在——”她猛然想起来,“哦,是在医院,昨天下午的时候摔到头了,太晕了,组里安排住院来着。”
说到这,又跑偏了,闭着眼睛笑,“谢骋,你心不心疼我呀?”
这回谢骋都来不及气,脚下油门快要一踩到底,“泠市哪家医院,严不严重?”
“不告诉你。”
“申梨。”
他的语气瞬间沉一度,原本就仗着在自己梦中的申梨十分不服气地犟,“你也不说想我,也不说心疼我,就不告诉你,反正我晕,晕死好了,晕死也没人在乎的。”
说到赌气的话,她嘴总是莫名厉害。
谢骋的唇快抿成直线。
他梗了半天,泄气道,“怎么不在乎。”
“那你要来找我吗?”
病房那边肯定还有剧组同事守着,谢骋不想当众露面,对她造成影响。
他说:“不找。”
“你肯定是要来找我。”
“不是。”
语气太过生硬,申梨信以为真,失落地“哦”一声,随后挫败地报出医院位置和房号。
又补充,“你都不来,还问我干嘛呢。”
这话有点像发泄情绪,根本不需要谁回答。
谢骋也说不出来什么。
车在疾驰,那边静悄悄的,申梨又迷糊又难过。
臭谢骋,坏谢骋,在梦里也不顺着她!
接着翻了个身,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睡。
“申梨?”谢骋徒劳地在这边叫了几次,无人回应,猜她是又睡过去了。
于是他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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