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回去了?」
就这样回去了……?苏澄微微一愣,同时他也无法忽略那一瞬间闪过自己心里头的顿然。
就要这样走了吗?明明就已下定决定决心的……怎麽还……看见父亲眼里的了然,苏澄只能垂眸避去那探究与明了的目光。
「你这孩子……」苏父微微的叹了声,略带无奈的看著他,一眼就望穿那努力藏在沉静双眼下的无法割舍。
那麽清楚,那麽……令人动容。
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只是希望孩子能够拥有心中所选。
「老爸不想看见你不快乐。」
父亲传递的微笑满布真挚亲情,苏澄脑海里一阵空白,所有找不到出口的地带倾刻哽在下一秒,带著急y_u脱口的骚动。
此时传来机场准备入关的广播,苏澄一阵措手不及,手里的机票被抽走了。
扇著机票,苏父眨眨眼,做势一叹:「欸、我也该去陪陪我美丽的老婆了,我看这张票就由老爸我带你去坐吧。」
「爸……」
深深地凝望著儿子,苏父向前拥抱了他。
「澄,老爸希望你幸福。」
言语的力量这麽深刻,从不晓得自己找不到出口的方向依稀盼著什麽,这一刻,竟是让他全身无法克制的颤抖,就要落泪。
「你母亲希望,洛也希望,我们都希望。」
轻轻地推开儿子,没有再给他踌躇的机会,挽住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回身面对著机场大门外的熙攘,将目光直直的凝望出去──
「他父亲,一定也希望他幸福。」
父亲的最後一声轻语在耳畔,越过重重人群的交替来去,越过每道阻越中间的身影,那人熟悉的身影就在另一端的方向。
依然的他,依然的人,还有……那些他知道不会变的一切。
在该知道自己无法真正毅然的选择离去,始终无法移动的步伐真正的迈开,朝那人走去,没有再犹豫。
他记得他的每一个拥抱,他记得他的每一句言语,他记得他的每一个吻,他记得……他忘不掉每一个与他的一切。
都存绕在深处。
……
周围人群林立,深红车身立在其中,被重新修整的内部与外表如初般完好,彷佛不曾经历过那次的损毁。
车上的人隔著透明镜面,一双明锐深眸扫过每一处人群间的细微交错隙缝。紧梢的精敛目光没有忽略每一寸可能的空缺。
熙来攘往里,没有那抹依存的纤瘦身影,独一无二的,总存在他的眼里。
直到搜寻变成一种无法稍息的静止,世界彷佛都是沉静无声,摘下帽子的瞬间,一双伸出的臂膀,和一道人影,就这麽蓦然地再次出现──回到怀里。
帽子掉落地面无声,拥抱的身影紧得没有距离与空隙。
「有一天,我会疯了……然後把你关起来,让你哪都去不了。」
低沉的细语,悸动在心口里颤栗抖瑟,承载太多的感情已无法套牢。
x_io_ng腔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要涨破一样的泛著疼痛。阖上双眼掩去被颠覆的波澜,苏澄收紧环绕的双臂,依埋在熟悉的气息里。
「不要再离开了。」
男人的声音一次次回盪在耳里,紧闭的眼扉几乎要满载而盛出温热。
「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
——全文完——
日月光moon番外 by 涂鸦
番外1——夜
(上)
那家伙今天出奇的提早出现,身边还站了位面貌与气质出众的人。在这个特别日子的前一天晚上。
这是第一次,那家伙带人一起出现在他的地盘上。
独坐在角落的他,一身无动於衷的沉静淡漠,跟周围显得太过格格不入。却无法让人轻易忽略。
ryan手中
端著拖盘,抽空搔了搔脸颊,看了眼周遭对那身影的注目礼,笑了笑还是决定走过去,并将某家伙的警告置之不理。
「嘿,你饿不饿?」
闻声,那清丽的脸庞回过头来。
ryan一点不意外那双眼里什麽波澜也没有。要能拉住那双美丽黑瞳的注意力,想必也非得有一番好本事了。
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男人迳自落坐於对面,并把手中的食物递到对方眼前。
知道他会拒绝,所以他习惯绽开的笑容也不习惯让人犹豫。抛出了个怪异的理由,那美丽的孩子却意外的上道。
果然,他跟那家伙之间……很有意思。
点了根烟,ryan对这孩子很有好感。那淡然的气质很让人喜欢,他的从容不迫也让他欣赏。那家伙会这麽在意,原因与理由,好像也不用再细想了。
身为那家伙的老舅,他想说些什麽;閒话家常也好,这孩子专心聆听的样子会让人不自觉想对他越说越多。
那沉静的气息,看来拒人於千里,其实是片柔软的韧布,可以在无意间包裹住难凿的顽石,也可以轻易磨平坚硬的锐角。
当然,他不乐观那家伙会有什麽特别收敛。
但是,沐浴在新月里的感觉,一定让人很难像以往般地随手抽身离开吧。
「『忠於自我』…这四字挺有意思的,对吧?」
支著头,ryan将那孩子的细小动作全看进了眼里。
包括他没有安全感时,或失措mo上里著纱布的左腕。那些细微的反应,全是因为心底某部分被无意间掀了开来。
或许,那是他本人目前也不会知道的深藏地带。
「想要什麽就要什麽,不高兴便什麽都不要。那家伙将『忠於自我』连同『任意妄为』这四个字一起发挥的淋漓尽致,不是吗?」叼著烟,ryan的笑容是对侄子的了然。却不带任何谴责。
看了眼远方的吧台,他突然道:「不过那小子跟他老爸处的不好,泰半原因都是因为不谅解。」
随意抛著手里的打火机,男人的笑声可以缓和突然变得凝滞的气氛。
「elisa身体不好,无法适应台湾的生活,只好长年生活在祖国那块翠绿的地方。对她来说,不能在台湾留到最後一刻,是她最後的遗憾。」
知道自己的开头有些突兀,看了眼苏澄的目光,ryan吁了口烟解释:「elizabeth,我唯一的姐姐。也就是那小子的母亲。」
那面容依然未有变化,男人也不在意,迳自问道骸浮苊赖拿郑月穑俊?>没有回答,苏澄顿感全身一阵紧绷,那种霍地袭上的唐突感让他无法放松自己。
「那家伙去年被他老爸从英国叫回来,其实要是他不肯,姐夫用尽所有办法也不可能拉得动他。elisa却希望他回来,所以他没有二话就回来了台湾,也因此……」
跟那人相似的眸色霍地一黯,却还是继续把话说完:「他错过了最後一面。」
一瞬间,全身的紧绷感倏然松懈开来,苏澄不自觉的又覆上了手腕。细细的纹路,却抚顺不了他心里被挑起的某种……某种他无法辩识的情绪。
看穿了他的反应,ryan故作惊讶问道:「啊、你知道那小子会拉长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