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似乎听到有人尖叫。
感觉身体空荡荡的,头像灌了铅一样沉。
有人给自己喂水,张惜舞和吴雨欣像是在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马克苏醒过来,发现火车上很黑。
不对,这里不是火车。
马克艰难的睁开眼睛,如目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他身处一个巨大的黑暗空间里,中部空中有一个昏暗的光源——一盏昏黄的灯泡。
四周都是人,或坐或卧死气沉沉。
看服色近处都是和马克一起出游的学生,远处则都是些成年人,青年较少、中老年居多。
粗略估算一下,挤在这片空间里少说也有三百多人。
“你醒了。”张惜舞第一个发现马克苏醒了。
吴雨欣的脸色不怎么好,淡淡的笑了笑:“醒了就好。”
“怎么了?”马克的嗓子干涩异常,声音也有些沙哑:“这是哪?”
张惜舞捧起一个塑料碗,碗有些脏,碗里有半碗清水。
“你昏迷三天了,才刚能喝下去水,再喝两口。”
马克小口喝了两口水,张惜舞小声讲述这三天发生的事。
他昏迷之后,刘福山离开请随团的校医前来诊治,结果医生对马克的情况也说不出所以然。虽然马克看上去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无法使他苏醒。
无奈之下,只有等火车到前面的城市医院诊治。
熟料,在列车在小站临时停靠时,一群持枪匪徒突然出现劫持了火车上的乘客。
他们提前占领了这个山坳中的小站,威逼工作人员诱骗火车进站,劫持了火车上乘客后将他们驱赶进车站后废弃的仓库里。
张惜舞也见到了那个传闻中的“灰瞳人”纪昊云,他正是这群匪徒的首领。
在绑架张惜舞失败之后纪昊云就潜逃出境了,不过他不甘心失败,又在境外组织起一批亡命徒,伺机杀回魔都报复说自己坏话的张景达,以及那位解雇了自己的前老板。
贵族学校高一新生的出游计划给了纪昊云机会,张景达的小女儿在旅行团里,而这间学校正是他前老板的产业。
纪昊云招揽的手下可以为钱卖命,但没有一个想找死的,在荒郊野外行动显然要比在魔都实施报复行动安全得多。
把这一大批富人的子女绑走,狠狠地敲上一笔巨款。
钱也有了,仇也可以报了。
那些学生的父母,岂会不迁怒与学校?先让老板焦头烂额,以后找机会继续整治他。
至于张景达,是要赎金让他“出血”痛苦?还是把他女儿“揉扁搓圆”更让他痛苦?
纪昊云这人确实很有才能,但性格偏激爱走极端。儿时的不幸经历,更让他落下缺乏安全感和被害妄想狂的毛病。
张惜舞这时候见到的纪昊云,已经有些疯癫的前兆了。
“老刘和林浩哪?”
张惜舞的脸色有些难看,吴雨欣把脸埋在双手中抽泣起来。
“林哥伤的很重,刘哥、刘哥……”张惜舞嘴唇紧绷吐出两个字:“死了。”
“什么!”马克一下坐了起来,“刚才”还在一起谈笑风生,转眼间竟已天人永隔。
匪徒突袭火车时刘福山奋力抵抗,奈何四十多名学生保镖和学校保安就他一支枪。
虽然击毙了两名匪徒,但寡不敌众刘福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另外还有七名保镖和保安因反抗被害,三名学生和两名乘客被流弹击中身亡。
林浩小腹中了枪,缺水少食又没有药眼看也快撑不住了。
马克本就昏迷不醒,匪徒看他年轻误以为是学生,反倒给了他食物和饮水配给,还让随团的校医给他诊治,不想让他就这么死掉影响“收益”。
“他们有多少人?”马克环视了一下四周,看不到匪徒的踪影。
“大概三十个人,他们都有枪。”吴雨欣止住哭声道:“他们给每个人都拍了视频,问家人索要赎金。”
“只有……”她为难的看了一眼张惜舞,忍不住又哭起来。
“怎么?”马克紧张的问:“惜舞,他们?”
“他们的首领是灰瞳人,他说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我。”张惜舞惨笑道。
“那个失踪的纪昊云?”
“是,前天还见过他。”张惜舞有些惊恐的说:“眼神冷冰冰的,很吓人。”
马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小声问:“没人想办法自救?”
“都很害怕,第一天因为食物和水太少引发了争执,当场就被打死两个人。”张惜舞补充道:“都是和我们同行的乘客,匪徒说只是暂时扣押他们,等收到我们的赎金就放他们走。”
“唉!”马克叹了口气问:“林浩在哪?”
林浩躺在黑暗的角落里,腹部简陋的包扎了一下,看绷带地材质应该是从张惜舞的裙子上撕下来的。
虽然渗出的污血让人看不出绷带颜色,但是包扎总算勉强止住了伤口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