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山揣手于䄂,接口笑道:“孟大侠,二爷的意思是:倘若‘五斗米道’那群老道向我们兴师问罪,我们还是要给人家个说法,吴子洋道长之死嘛,自然便要算到天印山庄柳氏头上去了,对不?”
孟缨蓦然垂下了头,面上挂着一副斗败公鸡的嘴脸,只见他的上身乃至前臂,均被布条层层叠叠的包裹着。
底层的裹伤布上什至仍有血水渗出,他曾先后和晴岚与柳月轮战斗,且落得两战俱败收场,换来了满身伤痕,还错手杀死五斗米道中天师级的人物吴子洋,最终被杀得落慌而逃,如今心中正正满不是味儿。
说着,钱万山突然神色慌张起来,忙劝道:“二郎且慢,此药不宜一次服用过多呀!”
太迟了⋯⋯
沈庆云已从药瓶中倒出三颗五彩斑斓的药丸,“咕噜”一声的全数喂入了喉中。雪白俊朗的脸庞登时通红如火,两鬓汗如雨下,顶上跟着冒起一缕紫色轻烟,浑身上下迅速被袅袅紫气缭绕。
他突然又如同游灵一样围绕住小酒舍周边四处晃悠,感觉像似羽化登仙。
钱万山掩面笑道:“让二爷自己行散一会吧,我俩先来看看戏好了。”
南市一战,庞小虎这个猪队友非但没帮上忙,还险些崴了脚,兼且一直在扯李践后腿。此时白愁的断剑已杀至眼前,李践情急之下举起手中匕首便挡,那断剑“呛啷”一声梅开二度,被匕首再次削去好一大截,基本上已经所剩无几了,怕是要用来切水果也嫌它太短小。
“这什么鬼匕首?”白愁怯于李践短剑神威,避重就轻,向他挑衅道:“小子自恃神兵锋利,有种的就来跟我比划拳脚!”
“怕你不成,来吧!”
白愁贵为一方豪强,见他狂傲至此,岂能容他臭美?当下扔掉残剑,抱拳掰了掰手指,便即运掌如刀,冲李践迎头劈下。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却曾有一掌打碎一百块石砖的骄人纪录。
此招正是名震句容、熟湖一带的“百裂手”。
掌风扑面生痛,李践却不容细想,举臂一挡,瞬时响起一阵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音。
“哇哇——”
没想到却是白愁首先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骨裂之声便是源自他的“百裂手”。
李践以为白愁正在咆哮,差点被他吓破了胆,立马挥拳还击,砂钵大的拳头打得深深陷进他的胸腔之内。白愁胸骨登时粉碎,腑臓爆裂,当场喷出大量鲜血,整个人如遭霹雳车投石器抛飞一样直达十丈之外。
血花沿街遗下一条瞩目惊心的血路。白愁坠地后倒卧于血泊中寂然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快保护白老大!”盐帮众人看见他的惨况,忙不迭前来救驾护主,只可惜为时已晚了。
“阿父!”却见一个身材单薄,皮肤白皙,两肩仿若削成的少年从后将白愁一把扶起,眼见他的瞳孔散涣,对日光全无反应,忙再伸手探他鼻息,惊觉白愁已然气绝,当下泫
“什么?”李践的内心比那少年更为震憾,他虽有一身蛮力,却没试过把人轰飞超过八尺,当真连造梦也没有想到,名震一时的盐枭白愁就这样被自己漫不经意的一拳打死了。
庞小虎也是吃了一惊,回想起昨晚跟李践动手的情景,自己落得臂腕骨折的下场已属万幸,不禁捏了把冷汗。
盐帮的人无不震怒,个个指着李践破口咒骂,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就地煮成一窝羹汤,至于那个刚刚宣布了白愁死讯的“孝子”则一言不发,只默默地抱住父亲的尸首啜泣。
兄弟们义愤填胸,齐声喊道:“姑娘先别哭,兄弟们自会替白老大报仇的!”
细看之下,白愁的儿子竟是个一身短打、可恨少女正值豆蔻年华便要遭逢丧父之痛,叫她以后该当如何是好?
白芷含泪望着李践,哀怨的眼神看得他一颗心也碎了,不由自主对她生出怜悯之情。
至于庞小虎,可没这种悲天悯人的胸怀,眼见白老大已死,应即乘胜追击,大声喝道:“白愁已死,盐帮的人给我全部杀!”
这趟胖哥终于发威了,兄弟们在他一声令下,一鼓作气把盐帮打得抱头鼠窜,落慌而逃。
白芷身边便只剩下两个苍头,算是比较死心眼的那种硬骨头,对白家忠心耿耿,即便身处劣势仍想力挽狂澜,二话不说,执起木棍便冲向李践棒打过来,誓要抓他替白老大陪葬。
李践凝视着白芷悲伤的眼神愣在原地,仿佛被摄走了魂魄,遭人当头棒打也不闪不避,不知是否执意要挨上两棍当作“赎罪”。
“受死吧!”两根木棍应声打下,齐声而断,那两个苍头的胳膊同时遭受巨力反噬,当场被震脱手臼。
这现象又如同昨晚李践遇袭时候的情况一样,他的身体遇到重击时自然便会生出一股巨大的反震力,谁敢碰他谁便要遭殃!
钱万山乐呵呵的笑道:“孟大侠,这小子武功很厉害吧。”
孟缨继续喝酒,不感好奇,“是柳氏那小姑娘对他做了手脚吧。”
钱万山拿起舀酒勺为孟缨添酒,“孟大侠见微知著,佩服!”
孟缨一口把酒干了,“小姑娘是要警告我们,绝不能碰李践一条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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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的武装械斗终告结束,庞小虎这一役大获全胜。正当他清点战利品之际,给他无意之中瞧见白芷的花容月貌。这小子淫心荡漾,不觉发出一阵猥琐笑声。
“呵呵呵呵呵——想不到白老大还有这么一个孝女啊!”
有两个喽啰机伶得很,仿佛能与他心意互通,啥也不说,三下五除二便把白芷五花大绑起来给他打包享用,一切尽在不言中。
“呵呵,干得好!”庞小虎趾高气掦,腾出尚还健全的左臂,伸出二指轻托她的下巴,正想往那片娇嫩欲滴的桃唇索吻,一亲美人芳泽。
别看白芷贵为盐枭之女,实则与一般弱质女流无异,只能勉力把脸扭开,险险避开猪精一张臭嘴,但始终无法挣脱捆绑,眼中的泪水早已潸然落下,只能暗自骂他一声:“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