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真的身死,那便不可能扳倒丞相。」
「所以那时的我不能死,所以容王才要救我。」
「但如今丞相已除,桎梏已去,所有他与丞相勾结的证据皆已飞灰湮灭。」
「那我,就必须死。」
我盯着他:「你还不明白吗?」
容王与丞相早已勾结,他既然想反,便不可能坐看皇派壮大,必要要出手遏止。
阿姊的死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而那场差点烧死我的大火,也不可能没有他的推动。
宋太医的胸口起伏不定,「证据呢?」他故作镇定,「我要证据。」
「如果我所言无误。」我泰然自若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那他现在就该来刺杀我了。」
35.
刀柄上的「长恨」二字恣意潇洒。
如同应和一般,窗外人影绰绰。
几个黑衣人从各个地方冒出,直奔怡月殿而来!
为首一人冲入殿内,一把锋利的长剑夹杂着死亡的气息直直向我刺来。
我抽刀出鞘格挡开这一剑,一脚踹到那黑衣人的胸口上。
裙摆如同怒放的花,长恨直接收割走为首人的性命。
「走!」我暴喝一声,拉住宋太医的手向外跑去。
宋太医还有些懵,被我拽着踉踉跄跄地跑,「……等一等,我是容王的人!」
我喊道:「从你动摇的那一刻便不是了!」
36.
身后破风声乍响,我急忙转了个圈,箭身在我眼前呼啸而过,溅起星点飞血,直射墙壁,箭尾不住摇摆。
容王竟还派了弓箭手!
他已经跟皇帝撕破脸了,他这次就是来逼宫的!
而此刻终于响起了惊慌失措的求助声:「有刺客!!快来抓刺客!永和宫有刺客!!」
我们愈战愈退,一路躲避着黑衣人的刺杀。
此时宫中已经全乱了,容王的人已经逼入内宫,见人便杀,禁军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我带着宋太医朝养心殿的方向跑去。
寻常只需一刻钟的路程此时却是如此之漫长。
「我竟……帮他做了那么多的事?」
宋太医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真的气笑了:「先别说这个了!活下来再说罢!我要撑不住了!」
虽说练过十几年童子功,但两年的奢靡生活早让我懈怠了许多。
更别说还带着一个失了魂儿的拖油瓶,简直要把我累死。
长恨的刀身非常之薄,这才能紧贴我怀而不被发现。
这让它非常隐蔽,下刀也更不费力气,但也要求极高的精准度,以及它真的很需要保养。
保养起来也是真的很繁琐,以及贵。
越靠近养心殿禁军的防卫越谨慎,但我毕竟是妃嫔,也是他们的保护对象,便放我过去了。
齐修就站在不远处,看到我,他面容略有诧异,却也没有太多惊慌。
「你遇到刺杀了?」
我抹了一把脸,尽量让自己好看些。「嗯。」
这狗男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37.
「别怕,」他安慰我,摸摸我的头,视旁边的宋太医如无物,「援军很快就来了,再说,朕还有后手。」
「容王跟丞相的往来书信你果然没有烧吧。」我脱口而出。
这次是齐修矜持地道:「嗯。」
宋太医忍不住插嘴:「……书信并没有什么用吧,也没法真的抵挡大军啊。」
齐修颇为高冷地瞥了一眼他,哼道:「你带这个拖油瓶干嘛?」
宋太医:「……」
过去多久了还记得我夸宋太医帅的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