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不能走哦。」
「皇后怎么了,皇后就能欺负朕的渺渺吗?」皇帝大笑,大手一挥,「朕今日即晋你为妃!可好?」
我立刻转过身去不看他,「臣妾才不要呢。」
「臣妾不在乎什么妃位,臣妾只要陛下。」
「好好好,那朕便不过去了好不好?」
「那也不行。」我直视皇帝的眸子,认真道。
「皇后是一国之母,是陛下名义上的妻子,不可不去。」
「陛下虽宠爱渺渺,可渺渺不能借此乱了规矩。」
「先前是臣妾任性,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我微微挣脱开他的怀抱,在不远处跪下行礼,「望陛下前去看望皇后,娘娘千金之躯,事关社稷。」
皇帝沉默许久,我便一直保持行礼的姿势。
终于面前黑影愈近,他说道:「也罢,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朕便过去一趟罢。」
我从手臂间抬起眼,悄摸询问:「……那臣妾可以在这等陛下吗?」
皇帝问我:「不是让朕去皇后那里吗?」
我故意板着个脸:「只是借给她一小会儿,陛下只能是我的。」
他大笑,离去前嘱咐我不要乱动,这里毕竟是养心殿,也堆积了不少公务。
前朝现代也有少数位妃嫔留宿养心殿。
而我大概是唯一一位独自一人待在养心殿的嫔妃罢。
眼见齐修离开,我立刻收起了那副柔情似水的作态。
8.
高有福作为大太监跟一帮太监宫女们随着皇帝一同离去了。
现在偌大的养心殿里,一时间竟然只剩下了我一个。
是信任?还是自信?
确认无人之后,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奏折整整齐齐地摆放成两摞。
最上面的是来自丞相与睿亲王的折子。
我翻开草草阅览了一遍,大致是支持皇帝削藩,并提出了相应的谋策。
丞相的略微温和,而睿亲王则一反常态地激进。
但共同点是,他们都同意要先拿容王开刀。
众人皆知容王封地在西北,他常年镇守边疆,多年不曾回京。
不过我却知,容王在京城发展已久,而我对此事讳莫如深。
因为对我来说,他是我的恩人。
阿姊死后我走投无路,是容王助我复仇,我现在自然是在为他做事。
记下这件事,我继续阅览奏折。
在翻阅的过程中,我还无意间看到了敬国公乞骸骨的奏折。
而让我诧异的是,这本折子的落款竟然是我父亲。
书内不仅说了敬国公想要告老还乡,也表明了支持削藩的意愿。
甚至,他还在奏折的最后写下「天子圣明,恩泽天下」。
那一直盘旋在我心头的疑虑再次被放大。
我的父亲,是不折不扣的保皇党。
而皇帝——却是杀害我阿姊的始作俑者。
我枯坐一夜,皇帝彻夜未归。
9.
回了我的怡月殿当日,又听闻皇后凤体不适。
竟然特意邀了民间的道士前来驱鬼,几乎全部的后宫嫔妃都前去为皇后祈福。
我也不例外,总不能触这个霉头。
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冯虚道人」,反倒先撞上了几个皇后的拥簇。
明里暗里地嘲讽我「狐媚君主」,这类人被我一律以「以下犯上」为由拉去抽耳光。
因为皇后的小动作而来的阴郁之气一扫而空。
皇帝没有理由告诉我为何晾我一夜,我还乐得清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