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哭许久终于停歇。
皇帝问道:「你怎么在这个宫里?」
我闷声回答:「但少闲人如渺渺者耳。」
皇帝哈哈大笑,转而问另一个人:「你呢?四弟,你怎么入了京?」
——容王。
救下我的人果真是他!
我悄悄抬眸看去,年仅弱冠的容王气宇轩昂、一表人才。
闻言,容王只是微微一笑,道:「皇兄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是敬国公上书,已经说明了皇弟要入京。」
「今日正要去拜见皇兄,谁知竟见此出事,这才出手相救,望皇帝恕罪。」
皇帝……并不知道容王入京?
不是收到了来自容王的折子吗?
不是说「差不离得两月入京」吗?
难不成根本就没有什么奏折?
皇帝在诈我?!
16.
正思绪茫然之际,此时皇后匆匆前来。
先朝皇帝福了一礼,众嫔妃也朝皇后行礼。
容王入京一事竟然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
「好端端的,浣莲苑怎会走水?」皇后面带担忧,语气惊诧,「明婕妤……怎不在自己殿里待着,反倒跑浣莲苑来了?」
一句话,便把焦点转到了我身上。
我冷哼道:「回娘娘,臣妾出来消食,不知不觉走到了浣莲苑。」
「谁知竟遇上这等横祸,臣妾也是无辜。」
说罢,不待她出声,我直接瘫软在皇帝怀里:「陛下,渺渺头痛……」
「明婕妤身子不适,你便不要再纠缠了。」
「夜深出来闲逛,也算犯了宫规不成?」
果然,皇帝立刻呵斥了皇后,抱着我的手倒是更紧了。
一想到皇后脸上会是怎样扭曲的表情,我便抑制不住地想笑。
「既然如此……」皇后沉默片刻,道,「走水原因,查清楚了没有?」
一个太监接话道:「回娘娘,尚未。」
「不过查出来火是从浣莲苑南边着起来的。」
浣莲苑南边靠近御道,这就意味着外人也很容易溜进来在此纵火。
到底是谁想杀我?
17.
我正思索缘由,突闻一阵金革之声。
原来是一行披甲执锐之人前来,正是御林军。
而被御林军押着的那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我并不清楚那人是谁。
我听见嫔妃中有个人惊呼了一声。
御林军为首一人单膝跪地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他站起来,「陛下,此人是臣等在永和宫外所见,贼眉鼠眼,不安好心。」
「问他也只是胡言乱语,故押来请陛下发落。」
那人闻言抬头,嫔妃中竟有些人七嘴八舌地惊呼起来:「那不是冯虚道人吗?怎地如今这等模样?」
这看似乞儿的人竟然是皇后请来的冯虚道人?
冯虚道人冷笑一声,「女流之辈!见识短也!」
他突然站起身,虔诚地张开双臂,近乎痴狂地说道,「敢问陛下,这里可曾死了一位女子?」
皇帝只道:「是又如何?」
「她的冤魂已经化为鬼,如若不除,后宫难宁,国将不国!」
冯虚道人死死地盯着皇帝,「皇后娘娘凤体有疾,正是此鬼所致!」
「哦?那这鬼要如何除?」皇帝竟来了兴致。
「用火除即可。」冯虚道人道,「所以贫道才纵火烧宫,尽为国家而已。」
「而明婕妤,却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到了浣莲苑,是因为她被女鬼附身!已经不是明婕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