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暖烘烘地照在床上。如燕一下子惊得醒了过来,头痛欲裂的她闭着眼静静地躺着,猛然就想起了做的那个梦,梦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果早知道是个梦的话,真希望在梦里永远不要醒来了,眼泪顺着她的腮滑下来,痒痒的像一只虫子在爬。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这屋子里有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等眼睛适应了那房间里的光线后,赫然看到就在自己的身边,竟躺着个满身肥膘的男人。一声惨烈的惊叫声,惊得窗外的几只鸟儿呼啦啦飞向空中。停在一根细细的电线杆上,歪着小小的脑袋,朝窗户里好奇地张望着。
武钢从床上弹跳起来,嘴角还挂着垂涎,随手拖过来一条被子,遮着光光的身子。如燕疯了一样,抓过枕头没头没脸地砸在武刚的身上,武刚一边闪躲着,一边辩解说道;“你别全怪我,你可是自愿的。”如燕停了下来,索索发抖地缩在床角说道:“昨天的酒里面,你一定放了药的是吗?”武刚说到:“没,没有!”她又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你这个坏蛋,你这个混账,我知道你一定放了什么东西的,要不然我不会喝那么一点就醉成那样的。”一边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乘着这个空档,武刚赶紧爬起来,胡乱地穿好了衣服,狼狈地逃出了房间。
刚跑到外面客厅,迎面撞上开门进来的白建国和王桂英,王桂英一看那架势,就知道事件成了,偏偏还装糊涂地问道:“武刚,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个样子?”武刚又吓了一跳,他身上的衣服穿的七歪八扭的,说的话也颠三倒四的,他说到:“伯母,那个,昨天不是你给我钥匙了吗?那个……”白建国转过头去看王桂英问道:“你给他钥匙干什么?”王桂英吼道:“武刚,你胡说什么?什么我给你钥匙了?我是让你来陪如燕过生日的,如燕昨天过生日,总不能一个陪她的人都没有啊?我是叫你来陪她过生日的,你——你对她做什么了?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王桂英扑过来一把抓住的武刚,那发怒的样子,简直和房间里的如燕一个样子。白建国总算弄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气得用手指着武刚的鼻子,“你——你——”了几声,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一个趄趔差点倒在地上。王桂英扭着武刚,那只是做个样子,武刚一挣就挣脱了。情节之下一下子躲到了卫生间里,隔着门连声讨饶道:“伯父,伯母,你们放过我吧!我回去就选好日子就跟她结婚的,只要如燕答应就行!”白建国坐在餐桌旁,用力的拍着桌子,气得脸色铁青。王桂英站在白建国的身后,张嘴干嚎。谁都没注意,她一边哭着,一边还露出个不易觉察的笑。
事到如今着急也是没用的,白建国想,如燕和武刚反正已经这样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只好委曲求全让她和武刚结婚。王桂英原以为要让如燕答应这门婚事,凭着她那清高,要费一些口舌的,谁料到事件比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武刚那天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上门求亲时,如燕的反应很麻木。王桂英试探着问道:“武刚家选定了两个日子,一个是腊月里的,一个是正月里的,你说哪个日子好呢?”如燕当时正坐在一张矮凳子上剥毛豆,随手就把几颗剥好的豆子扔到毛豆壳里,低低地说道:“随便哪天都行。”发现丢错了,就扒开厚厚一堆毛豆壳儿,寻找刚刚丢的几颗豆子,可哪里还有豆子的影子。王桂英看着她的脸色说道:“要不放在腊月里好吗?”如燕低着头不做声,王桂英又说道:“那我就跟他们说了,就放在腊月里。”不等如燕做出反应,她已经走了。她是怕夜长梦多,早一天把这事办了,她好早一天放心。如燕还在低着头剥毛豆,刚剥好了一把豆子,又放错了地方,她拍拍两只手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悲哀地想,反正早晚都是要结婚的,跟谁结婚还不都是一样。也许自己就是个烂锅,武刚就是把破勺儿,他们俩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
结婚的日子定在腊月十八,武家在柳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请的客人自然很多,单单请柬就印了一大堆。如燕本来要一切从简的,但武刚的父亲不依。虽说家里有钱,但儿子长得有点抱歉,如今能娶到柳城数一数二的美人,也给他挣足了面子,所以他是准备要大大地操办一下的。如燕这头除了家里几个人,她是一个朋友都没打算请,但文丽总是要请的。文丽自从去了北京,跟如燕的联系也少了很多,大概她听到如燕结婚的消息一定会很惊讶的。如果知道是跟武刚结婚,那就不单是惊讶了,如燕还准备接受她一场痛骂呢!不过,她现在已经顾不到这些了,骂就骂吧,反正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结婚真是一件好麻烦的事,要置办的东西太多了。武刚要征求如燕的意见时,如燕就让他自己全权做主。但他还是不停地跑来和她商量这个电器商量那件衣服的,后来嫌跑来跑去的太麻烦,就干脆给如燕买了只手机。那样,一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如燕,让她参谋。如燕看到这个手机就想起高秋,高秋曾经也要买一只手机给她的,说那样联系起来方便。那时候有手机的人都是些阔绰的人,如燕觉得碍眼,一直没同意。如今手机有了,可跟他却是不能联系的了。有几次,如燕把高秋的手机号码的十一个数字,全拨在手机的屏幕上,但那个呼叫键却没有摁下,还装模作样地把手机放到耳边,那个电话根本没有拨打通,手机里寂静无声的,她也说不清自己做这件事的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