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臣的目光,渐渐地变得难以捉摸。
凤朔雪虽然发现了君非臣有些不对劲,但是她也并非是好事之人。
自然没有去管君非臣。
她的注意力,一直都落在青竹身上。
青竹是个腼腆又温柔坚定的小姐姐,可招人喜欢了。
凤朔雪也不意外,她很喜欢这种敢于反抗强权,反抗不公的姑娘。
她回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默默前行的青竹。
向她亲切的招手,“青竹,你上前来。”
凤朔雪说着,还用右手指了指自己所在的右边位置。
原本君非臣是走在凤朔雪右边的。
只是后来君非臣在暗讽了凤朔雪没有世面后,自知理亏。
便快步走在了凤朔雪的前面,凤朔雪也懒得追赶。
就这样,她右边的位置,自然是空了出来。
青竹听见凤朔雪的话,看了看凤朔雪,又看了看走在凤朔雪前面的君非臣一眼。
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摄政王,这不好吧?”
这毕竟是君非臣曾经在的地方。
自己要是过去了,岂不是会折了君神医的面子?
岂不是表明自己也是摄政王的客人了?
这不合规矩!
更不合礼数。
“没什么不好的。”
凤朔雪这么说着,甚至还瞥了对自己的话并无表态的君非臣一眼。
“你看青竹,君神医他都不提出意见。
这说明他是允许你待在本王右边的。”
更何况,她可是摄政王,她想要谁跟在她身侧。
难道还要跟君非臣商讨不成?
到底是承受不了凤朔雪那期待的眼神,青竹提裙上前。
走到了凤朔雪的右边。
凤朔雪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青竹你要是早过来,还省的本王唠叨。”
君非臣好像听清楚了凤朔雪这话,闻言回首不咸不淡的,看了凤朔雪一眼。
眼中无甚表情。
凤朔雪可不怕君非臣,青竹有凤朔雪助胆,也不曾惧怕。
因此,对凤朔雪与青竹而言。
君非臣的眼神,对她们来说,没什么杀伤力。
可是这登山的香客瞧见君非臣的目光的。
都隐隐的,离君非臣远了十来步。
要不是再远些他们就不在这登山梯上,而会掉进悬崖。
凤朔雪合理怀疑,他们还会离君非臣更远。
凤朔雪的思绪跑的并不远,何况身边又有美人在侧。
她的注意力,不过几息就落在了青竹身上。
她开始拉着青竹,问长问短。
“青竹,本王听闻你的父亲好赌,母亲又懦弱。
可是本王看你实在是既不好赌,又不懦弱。
性格又坚定,你是自愿被卖入裴政府邸么?”
“是。”青竹的语气,十分坚决。
凤朔雪的目光,刹那间就充满了好奇。
“为何?当一个自由自在的人,不是比为奴好多了么?”
“摄政王,小人不怕你嘲笑,小人是不愿意。
就如此平凡的过一生,如其余普通女人一般。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过一生!”
凤朔雪眼中的好奇已经淡去,眸光更是变得深邃。
这是她来这世界之后,第一次听到有女子说出这般的话。
“为何?”她问。
希望青竹,不要让她失望。
“因为小人想,小人从来不是谁的附属物。
小人有选择过什么日子的自由,小人也承担得起。”
凤朔雪笑了。
“所以,青竹,你选择了为奴?”
“不是,”青竹解释,“严格意义上说,小人并非是奴。”
“小人是给裴长公子打长工的,所以小人并没有同裴长公子,签卖身契。”
凤朔雪听明白青竹话中的意思了。
“所以说,你是自由身?”
“对。”青竹满脸严肃的点点头。
“裴长公子说了,只要小人为他做五年的事,他就会让小人入朝为官。
小人为了获取他信任,便自愿被他下了咒印,他说此种咒印,对人无害。
只要小人不将他秘密说出,这咒印便不会对小人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当时小人单纯,被他假面蒙蔽,真的信了,后来小人渐渐发现身体不对。
小人开始打听咒印一事,也知晓了无论咒印是什么类型,只要人被下了咒。
这人便会被咒印渐渐蚕食,直到瘦的像个皮包骨一样,然后死去。”
“接下来,你做了什么?”通过自己对青竹言行举止的观察。
凤朔雪深信,青竹绝不是会对坏事坐以待毙之人。
她定会努力维护自身权益,积极反抗的。
结果青竹的回答,让凤朔雪有些意外。
“摄政王,接下来,小人什么都没做。
知道了裴长公子的真面目与其罪恶行径。
小人哪里能不明白对抗他,就是以卵击石?”
“你什么都没做?”凤朔雪皱眉,青竹看起来不是这么一个人啊。
“小人的确是准备做些什么,来对小人的身体进行补救的,只是……”
“只是什么?”凤朔雪倒真的有在认真听青竹的话。
“只是小人还没来得及实行,就被七公主给杖责了。”
青竹说到这,竟然还温柔的笑了笑。
仿佛被一高位给无辜责打,不算什么一般。
哪怕七公主那些来给青竹行刑的婆子,打起人来毫不留情。
哪怕是拥有灵力的凤朔雪,被那板子打上二十下。
都不敢所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毕竟那板子上面,有细长还抹着盐的尖长钉子。
尽管凤朔雪没有说话,但是青竹还是从凤朔雪的面部表情上。
读出了凤朔雪对她经历的疼惜。
她对凤朔雪展颜一笑,安慰道。
“摄政王,小人如今已经好了,你实在不必为小人,浪费情绪。”
“嗯。”凤朔雪低低应了一声。
“被七公主责罚裴府之人却迟迟不出现时,小人就明白了。
裴长公子这是放弃小人了,毕竟小人如今已是废人。
早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何况小人又知晓他那么多秘密。
他不放心,但是他又不能亲手或者派人杀了小人。
毕竟小人到底为他办了许多要事,他不愿意被人说忘恩负义。”
凤朔雪听到这。
就知道自己以前对青竹被七公主派人责打,为何裴府之人却迟迟不曾出现一事。
分析的很透彻了。
果然如此。
她的目光中,尽是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