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没有开玩笑。”
慕南浔抿紧了薄唇,俊脸寒着,看向凤朔雪时,眼中尽是不赞同。
“呵,慕太子,你一定在开玩笑,毕竟陛下是九五至尊,本王怎么可能与他作对呢?”
慕南浔声音由急变缓:“不管你有没有同他作对,本宫都希望你记着,不要贸然与他正面对上。”
凤朔雪在收到自己那好多张千金纸票时,心情的确很是高兴。
只是在遇见慕南浔,且慕南浔对自己警告说不要同慕九洲对上时。
凤朔雪的心情就像是一个过山车,从山顶跌到了山地。
而慕南浔接下来那句最好就是先不要与慕九洲正面对上的词,又让凤朔雪的心情,开心了些许。
她高兴了,声音也就透露着说不出来但是绝对有的愉悦。
“慕太子深谋远虑,本王自愧不如。”
也不知慕南浔想到了哪里,她这话,可的确没有什么双重含义啊。
慕南浔,难道一向这么喜欢过度解读?
不过……
“慕太子,你是不是不喜陛下?”
不然,你为何不严厉阻止本王去对付慕九洲?
慕南浔轻垂眼睫,“摄政王,这天底下,怎么回有儿子埋怨父亲的道理呢?”
凤朔雪只觉得说这话的慕南浔,整个人就如同翱翔在九天的鹰,聪慧强大,且孤独。
“慕南浔,”凤朔雪非常正式的叫了慕南浔的大名,“大雍虽然以孝为本,但是却并不提倡愚孝。”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
“如果陛下对你非打即骂,给你的心灵造成了心理或者身体上的不健康,你也不必一直愚孝……”
慕南浔抬起眸子,看了凤朔雪一眼。
他之前就知道凤朔雪可能与别的官员别的人不一样,他还知道,自己与凤朔雪成长的那些童年,是他这三分之一的人生中,最快乐无虞的时光。
……
次日,凤朔雪刚清醒,就见白霏站在自己床前,手中碰着一白色的瓷盆。
“主子,该洗漱了。”
“嗯。”凤朔雪对白霏在自己床前并不惊讶,她昨晚可是特意叮嘱过白霜早点过来,她今天可有要事去做。
毕竟那件要事,她可是准备了昨天一下午。
凤朔雪一边洗漱,一边听着白霜汇报最近发生的朝堂要事。
“摄政王,属下听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就是裴家二姑娘的才华虽然很好很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比南家的那位公子好,只是有几位年老的宰执,硬是要提南公子为第一。”
凤朔雪双手掬起一捧水,正准备往自己脸上放,忽然听见白霏这话,登时蹙起眉头。
不过很快,她面上的不悦就被欢愉代替。
“那些迂腐的老臣蹦的再欢,最后裴家的二姑娘,不还是得了殿试第一么?”凤朔雪唇角微微上扬,“一定是慕南浔向这几位老臣施压了,对么?”
白霜惊异的目光几乎无法掩饰,“主子,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太子做的?”
凤朔雪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在慕南浔幼时,自己对他说的话。
小时候的自己其实心理年纪非常大,可是哪怕如此,凤朔雪也没有将慕南浔,当做孩童看。
毕竟慕南浔可真是太早熟太少年老成了。
当你平时着他,望着他那双好似藏满了智慧的眸子时,你会不自觉的,将自己放在一种与他平等的情景中。
“白霜,你猜?”凤朔雪到底是没有将自己这话告诉白霜。
不过白霜也明白慕太子力排众议,让这一届最优秀的女举人成为殿试第一。
定然与她家主子,脱不开关系。
……
凤朔雪坐在通往皇宫的马车上,聚精会神的翻着自己手中的折子。
今天陛下与百官,其实是不用上朝的。
可是哪怕不用上朝,打工人凤朔雪还是得兢兢业业进皇宫。
向皇帝递关于怎样让兵部有钱锻造武器购买粮草的折子。
并将裴牧一事,实事求是的严谨道出。
凤朔雪从皇宫门口下来,今天呢,她难得罕见的没有从皇宫内看见裴牧。
不过看不见裴牧,凤朔雪的心中话自然甚是欢喜的。
她甚至在想,想来裴牧那双手,就算有裴家那雄厚的财力,想要恢复到他以前的健康程度,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凤朔雪留白霜在外面看马车,独自进了皇宫。
这皇宫,是大雍朝最繁华的地方,政治权利的中心,军事权力的中心。
而这皇宫的主人,是大雍朝的中心。
凤朔雪眸色晦暗,慕南浔让她先不要与慕九洲正面对上,这一点不用慕南浔提醒,她就知道。
她如今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可是到底是一个打工人。
在没有十分厉害的实力与筹码以及退路钱,她绝对不可能轻易同慕九洲撕破脸。
只是,这并不代表,自己会放任慕九洲的贪婪,一点点的毁了大雍百姓。
这大雍不是慕九洲的,这是天下万姓的。
这天下更不是慕九洲的天下,而该是万姓的天下。
慕九洲若是不得民心,百姓自然有资格起兵反抗大雍王朝。
凤朔雪就怀着这种念头,来到了距离御书房极其近的小路。
结果,她走在那被茂密树林遮蔽的小路上没多久,一个人,就挡住了她的路。
凤朔雪抬头,就见一身紫衣官服的裴政,此刻正站在与自己同一条的小路上。
凤朔雪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若是别的小路,她在泥土里走了就走了,可是这小路两旁,是河流不是泥土。
更何况,皇城皇宫,朝廷明令禁止官员在皇宫内使用内力飞行。
所以如今,就要看裴政或者自己,谁退回去了。
“裴侍中,你是来给陛下送折子的么?”
面对裴政那一向无甚表情的面孔,凤朔雪决定先发制人。
“是。”裴政说话一向简短,有时甚至可以同慕南浔相较。
“所以,你已经给陛下送完了折子,那你还有什么别的要紧事么?”凤朔雪步步紧逼。
“并无。”
不知是凤朔雪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方才裴面上好像有了几丝丝暖色。
见裴政说他现在没有急事,凤朔雪立刻就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