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吱呀的一声,有人轻轻的把门打开了。云清按耐住自己心中的紧张,在来人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紧紧把眼睛闭上,装作一直在熟睡。
来人一身黑衣,脸上用一根黑布蒙住,只露出一双细长尖锐的眼睛,此刻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正一步一步地接近躺在床上的云清。
初一躲在屏风后面,手紧紧的按在剑把上,他眉头紧琐,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刺客的身上,借着窗外的月色看得是一清二楚,显然来人的目的是要杀了云清。
云清闭着眼躺在床上,全神贯注的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刺客走路的声音很轻,轻到比地上掉下一根针还要轻,他现在正一步一步地往云清这边过来。
当刺客走到云清的床头时,发现她睡得很熟,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正是个动手的好机会,于是眼神一冷,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云清的颈上刺去,就在他的匕首刚刺下去的瞬间,云清蓦然睁开了眼,眼中清冷的目光直直射入他的眼中。
他心下不由一惊,紧接而来的便是兵器猛然碰在一起的声音,是他的匕首和初一的剑碰在了一起,并且两把兵器成相互交叉的形状隔着,刺客见初一出手不凡,知道云清他们原来是早就做好了防备,不由立马退开一步。
这时,云清早以从床上翻坐而起,退到一旁,仔细看着他们对决。初一招招狠厉,出手毫不含糊,和身前这个刺客打起来简直是游刃有余,刺客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连忙退开一步,就在初一以为他想撤退时,不料对方竟在退开一步后又立刻敏捷迅速的朝云清的方向而去。
云清见刺客避开初一,竟拿刀直直向她刺来,不由机敏的随手抓住一物朝刺客身上摔去,刺客侧头避开迎面而来的茶杯,茶杯落了空,“呯”地一声碎在地上。
见他直取自己性命,云清手腕出慢慢滑出了细小的银针,对准他的胸口用力一射,因为不比从前,这具身体在太过柔弱,根本没有什么力量,所以云清用了很大力气也只把针刺入了对方胸口的三分之一,不过这也足够了。
胸口那里有一个穴位,只要刺进去,就会令人的手臂短暂僵硬麻痹,果然,经她的银针这么一射,刺客举在半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可也就是这么一下,也为云清获得了一线生机,身后的初一已经迅速挡在她的面前,并紧接着一脚把刺客手中的匕首踢飞,然后再旋身给了他一剑。
刺客被他打伤,捂着胸口退后两步,看了他身后的云清一眼,然后迅速使着轻功朝窗外遁走,云清见他想要逃跑,连忙对初一道:“快追上他,抓活的!”
初一二话不说,提着剑也从窗外迅速追了出去。云清见他去追刺客,刚刚冒出的冷汗现在敷在身上,不由令她打了一个冷颤。
她来到桌前坐下,重重呼了口气,想着最近的事诸多不顺,实在令人心烦,经过今晚这么一闹,她更是心神不宁,看了眼桌上的茶,想降降火气,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喝了下去,不知是这杯茶太清爽还是她实在口渴,一杯下肚,她直觉神清气爽。
她微微吐了口气,心想那刺客既然已经受了伤,想必也不会跑远,一定会被初一擒住,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问问是谁派他来行刺,查出幕后黑手。这么想着,觉得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可笑意还未笑达眼底,她忽然眩晕了下。
一开始她还以为只是幻觉,可是慢慢地,眩晕越来越厉害,她抬眼看了看自己房间,发现连房子都开始转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刚喝的茶,心中恍然,有人在茶里做了手脚。
全身没了力气,她缓缓顺着桌子滑下去,倒在地上,在视线还未完全消失前,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影,因为背着光,看不清来人的相貌,微微动了下唇:“你……你是……”
来人站定在她的身前,云清知道自己又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在迷药的作用下,她渐渐失去了只觉,完全陷入昏迷。来人见云清完全晕了过去,才俯身把她扛起,然后矫健如飞地出了房间。
初一一路追着那名刺客,见他中了自己一剑,应该跑不远,于是奋力朝他追去,刺客的背影就在他几丈之远,初一借助树枝的辅助,轻轻往上一跃就落到了刺客的身边,然后用剑柄一头朝他的膝盖出捅去,刺客本来就受伤,又连续许久体力不支,被他这么一敲之下,立刻打趴在地。
初一一脚踏上他的后肩,冷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刺客哎哟地叫了一声,然后喘着气道:“在下不知阁下说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