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远高兴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盛阳正蹲水沟旁清洗底部沾满泥土的木桶,乍一听他叫唤,下意识回头一看。
萧慕远指著田垄兴奋道,这回没死!
什麽?
都活了!
盛阳听明白了,放下手里木桶就站起来,往萧慕远呆的那地方去。
当真?
那当然,你看。
盛阳顺著他的指尖看过去,果不然原本黑黄平整的土地,冒出了一排排细细密密的小芽,嫩绿的色儿,芽面看起来格外油亮,让人瞧一眼就能喜欢。
萧慕远清点了一番,开心道,就差萝卜的没长出来了。
盛阳听了之後心情相当不错,心想忙了这麽些天可算没再白费一场功夫,於是当天下午买了几新鲜热乎的肉包给萧慕远,说他这些天来活都做得不错,给包子奖赏奖赏。
萧慕远嘿嘿一笑,从油纸里拿出一个,冷不丁往盛阳说著话还没合上的嘴里一塞,贼兮兮道,今天我高兴,赏你一个吃。
话完便不再客气,坐田埂上吃得稀里哗啦。
次日天气陡然转热,太阳跟个大盘子似的吊在天上,光是走在路上都觉得刺目。
地里原油亮鲜嫩的菜芽顿时恹了,趴在泥土上,就跟随时都能烤焦了。
萧慕远马不停蹄去摘了些大如手掌的树叶,挨个儿盖上去,就怕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苗苗就这麽给晒死了。
铁柱子途经盛阳菜地,瞥见地里的现状,摇了摇头,回头抱著一摞比人脑袋还大的带杆叶子给萧慕远。
这是什麽?
我家芋头的叶子。
给我?
对,你就这麽样,看著。
铁柱子说著抽出一张叶子,走到那田垄面前,寻了块地方,将叶杆往土里一插,顿时就像支起了一个小棚,既没压著菜苗,遮挡的地方又大,叶子也比萧慕远找的厚实多了。
萧慕远感激涕零地跟铁柱子道谢,一回头就奔王婶家买了一把芋头苗。
☆、水村山郭第三十章
三十
盛阳对萧慕远火急火燎又要栽芋头苗的举动很不理解,他觉得刚种了那麽多东西,不该这麽操之过急,应该潜心把之前的先弄好再说。
可萧慕远想的全然和他相反,他说种一个也是种,种两个也是种,那干脆就一起种,反正王婶说了,芋头苗很坚强,比那些个小菜芽好收拾多了。
盛阳泼了几盆冷水都没能浇熄萧慕远的热情,没辙,只得扛上锄头跟著萧慕远下了地。
盛阳问种哪,萧慕远在菜地里溜了圈,哪儿都没看中,最後视线往水沟那一放,眼神顿时一亮。
萧慕远蹲水沟边找了块土质较软的,跟盛阳示意,就种这了。
这?
对,种这就不怕它喝不够水,长不好啦。
碍於前车之鉴,盛阳问了句,谁教的?
王婶啊。
盛阳这才放了心。
刨坑的时候盛阳觉著萧慕远真能给他找事儿,乍一看萧慕远买的那捆苗苗没多少,可种起来才发现压根不是那麽回事,折腾了一趟下来,几乎整条水沟的边都栽满了,就剩块能让人打水的地方。
萧慕远告诉盛阳,芋头苗好活,随便一种都能活,照看得好了能长好大一个。
盛阳没说话,听听就过了,心里是想要这些苗一个都没活成,那他真得好好教育萧慕远了。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哟,这不是盛阳嘛?
盛阳回头一看,一拎著鱼篓攥著鱼竿的壮汉,一眼认出是盖茅屋的时候来帮忙的乡亲,住在村头,叫远山。
没等盛阳开口,远山又笑了笑道,还真勤快,地都种了这麽大一块了。
萧慕远得意洋洋地接了话茬,那是,你得看是谁在种。
是啊,我都没想到盛阳兄弟这麽能干
。
萧慕远一听,暗道不对,怎麽是夸的盛阳,诶怎麽就他能干了,这地我也有份种呢。
远山闻言就乐了,慕远还会种地啊?你不是连锄头都拿不稳嘛?
萧慕远顿时有些不服气,这话也太伤他自尊了,他会种我当然也会种,我可是很厉害的。
远山哈哈一笑,心想盖茅屋那会萧慕远连拎桶水都费劲,这会一转眼就能上天了,真逗,恩你是很厉害,做饭很厉害。
萧慕远还想说他不光做饭厉害,眼睛不经意间瞄见他手里的鱼篓,顿时就把话忘了,好奇道,你这是要去做什麽啊?
这还用问啊,当然是去钓鱼了嘛。
钓鱼萧慕远知道,可没做过,他会的大概就是喝酒,厮混,好玩吗?
说好玩也好玩,说不好玩也不好玩,咋,你也想钓?
萧慕远点了点头,仔细一想又摇了摇头。
远山给他这反应整糊涂了,啥意思?
萧慕远实话实说,你手上的东西我都没有,而且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玩。
远山还以为他想说什麽,一听原来就是这种小事,有些好笑,东西好说,我家里还有呢,借你呗,你要是有耐Xi_ng的话,那就好玩,要没耐Xi_ng,那就
能借我?真的?
骗你做啥。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耐Xi_ng我有的,要多少有多少。
好!,先跟我回家取东西去。
盛阳看著远山从一开始跟他打招呼到後边和萧慕远聊到了一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盛阳收拾收拾东西站起来,想说他先回去,萧慕远见他有所动静,立马想起还没问问盛阳的意见。
盛阳,我去钓鱼。
盛阳收东西的手一顿,没想萧慕远还知道跟他说一声,恩。
我能去吧?
盛阳想想钓鱼也不是甚坏事,修身养Xi_ng,况且下午也没什麽大活要忙,留萧慕远在这也只能是折腾自个儿,於是没反对,去吧。
萧慕远如获大赦,说他一定钓条大鱼回来做菜,然後欢天喜地跟远山屁股後边走了。
盛阳一个人整理了遍菜地,又把两口缸挑满了,将屋门前晒著的衣服翻了个面,跟著将今早上没劈完的柴火劈干净,捆好了丢厨房角落里,扫著地上的木屑盛阳觉著干活的时候没人吵吵真好,耳根子清净的舒坦他真是好久都没有过了,以後萧慕远没事儿的时候就让他去钓鱼,日子就美了。
扫完门前盛阳觉著有些乏,回屋擦了把脸之後就躺下了。
打从到这旮旯开始盛阳渐渐有了个习惯,每到下午都得睡一会,解解乏,要不一天都不得劲。
一开始萧慕远回回都能闹得他睡不著,教训几次之後才乖了,不敢再吵,自寻开心,可他就连自寻开心都让人不得安生,无异於是换了种法子折磨他,如今终於落了个安静,盛阳心底里说不出的舒爽。
可舒爽归舒爽,躺了会盛阳反而没睡著,浑身上下依然乏著,脑袋却清醒异常。
他有点不明白今儿是怎麽了,索Xi_ng想盘算盘算自立门户至今都干了些什麽,花了多少钱,再计划计划接下去怎麽走。
盛阳打算等地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