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成气候了,就问铁柱子租块地种稻,萧慕远老念叨铁柱子家种的米比自家买的好吃,盛阳其实都觉得差不多,只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种的话,那至少以後都不用买米了,自给自足,再就是钱的来路,虽说村里一个月赶一次集,可那在盛阳看来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另寻他法,才不至於除了吃用,连点余钱都没有。
想了半天,盛阳依旧睁著对眼睛没能入梦,翻来覆去翻得他自个儿都烦了。
这一躺就是夕阳西下,盛阳乏得连起身都不想,就那麽躺著。
盛阳盛阳!
萧慕远的声音冷不丁从屋外闯进来,炸得盛阳吓了一跳,跟著听见他的脚步声蹬蹬蹬从大老远奔进屋里。
萧慕远拎著尾鱼站在盛阳面前,那鱼挂在线上依然活蹦乱跳,鱼尾甩得啪啪作响,溅床上盛阳一脸的水。
盛阳无言地用袖子擦干净脸,看他喘著粗气满头大汗,显然一路跑回来的,再瞥他手上的鱼,足有两尺,有些小惊讶,你钓的?
萧慕远没进来前是很高兴的,一进来就发现糟了,盛阳在床上,那表示他在睡觉,一时间便站在那不懂了反应,现听盛阳居然没理会被打扰的茬,主动问他鱼的事情,那份高兴立马又给捡回来了,对对,我钓的!是不是很大?!
盛阳点点头,恩一声,说,是很大,钓了多久?
我在那坐了一下午,远山钓到了好多,但是都没我这条大!
你跟人道谢了没?
说了说了,他说以後钓鱼还拉我一起,嘿。
几句话间,盛阳发现自己的睡意竟然就这麽涌上来了,钓鱼好玩麽。
萧慕远按著乱跳的鱼尾,嘿嘿一笑,好玩,不过也挺磨人的。
恩,以後给你买鱼竿,你想什麽时候去就什麽时候去。
真的啊?
恩。
萧慕远怎麽都没明白盛阳今儿怎麽就这麽好说话,那我去做饭了,你吃鱼汤还是怎麽?
盛阳眼皮子上下打著架,合上眼皮子说了句都好。
萧慕远拎著鱼一路哼曲儿出去了,盛阳只觉得脑袋里的弦陡然就松了,昏昏Y_u睡。
萧慕远开始捣鼓厨房里锅碗瓢盆,盛阳听著那些动静彻底睡实沈了。
☆、水村山郭第三十一章
三十一
盛阳睡到萧慕远喊他起时才醒,萧慕远有些抱怨,说他怎麽这麽难叫,叫了好几回才有动静。
盛阳觉著萧慕远胡说八道,向来只有萧慕远一睡就不起,他睡得再沈屋里有点声音他就能醒,哪有听不见萧慕远喊他的道理。
萧慕远一听就不乐意了,气鼓鼓道,我忙著做饭,没工夫编话给你听。
盛阳扭头一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顿时有些意外,他原只打算睡一小会,怎麽就这时候了,遂才明白萧慕远真没说谎。
盛阳打心底里感到稀奇,他就没睡这麽死过,今儿是怎麽了呢。
你怎麽还愣著呀?你不吃饭了啊?不吃我自己吃了,睡死你吧。
盛阳给萧慕远拉回了神,什麽都没说,起身下床,一番洗漱之後坐到了饭桌前。
空气里充斥著米饭的清香,混著葱花味儿勾得人胃口一动,盛阳坐稳了一瞅,一菜一汤,一条红烧鱼,浓稠的酱汁热腾腾盖在上头,带著些许姜丝葱叶,色香俱全,正想说句不错很香冷不丁又觉得不对。
这鱼怎麽没头呢?
慕远。
啊?
这鱼为何无头?
砍了。
萧慕远将饭盛好递给他,盛阳瞥见他端碗的手突生一道新鲜的伤口,直直劈在虎口上。
你手怎麽了。
萧慕远一怔,随即看了眼自个儿的手,接著给自己盛饭,这还用问啊,看都知道受伤了啊。
怎麽弄的。
就这破鱼,力
气好大,刮个鳞都不老实,刀就偏了。
盛阳就明白了,所以你就
我不是为这砍它,我是因为鱼鳃拔不出来。
盛阳扒了口白饭,道,我不知道你不会杀鱼。
萧慕远没好意思说他其实连鱼要杀了才能做都不知道,问铁柱子他娘怎麽做鱼的时候才明白原来鱼还得杀,他以为弄死了就能做了,那会铁柱子在忙,让他帮忙过意不去,所以就自个儿来了,没想这麽狼狈,只不过不好意思之余萧慕远发现盛阳话的意思不对,盯著他问了句,听你这话,你会杀?
盛阳实话实说,不会。
萧慕远事先准备好的佩服就都退回去了,嘁了一声。
但是我可以把它弄死了你再杀。
你不是说它力气大?若它死了,也就没力气让你的刀偏了吧。
萧慕远心想原来盛阳不光会一本正经说事情,还会一本正经说笑话。
行,以後杀鱼都找你,诶这鱼你怎麽不吃?
盛阳看了眼盘子里的红烧鱼,伸筷子将鱼肉从刺上剥下来,默不作声夹萧慕远碗里,你做的,自然是你吃第一口。
萧慕远给他这举动吓到了,愣在那跟傻了似的。
虽然他觉得盛阳说得很对,可盛阳乍一这麽做反倒让他有些难以消受,暗道盛阳莫不是睡糊涂了,要不怎麽突然就转了Xi_ng。
呃 ,谁先吃都一样。
盛阳瞥见他一副无所适从的样,没再多说,轻声道,吃饭吧,吃完了上药。
萧慕远愣愣把头一点,好。
晚上两人洗完澡坐院子里乘凉,天上一弯白月,周围镀了层朦朦胧胧的银,夜风里有湿润的泥土味儿,隐隐约约能嗅见点花香,不知何处飘来。
盛阳靠著椅背,望著天上的月亮大感惬意,自搬到这以来日日都在忙,难得有这样闲散的时候,许多年以前他就梦寐以求这样舒坦的日子,忙时耕种闲时做点平淡的小事,不惊心不动魄,不糟心不烦恼,他是谁没人知道,也没人过问,一个人潇洒来去,无牵无挂。
潇洒来去无牵无挂盛阳觉著有些地方和他想的有点出入,譬如说
盛阳,盛阳!
盛阳侧过身看他,怎麽?
萧慕远背对著他,伸手指了指背上一处,我挠不到,快帮我挠挠。
盛阳无言地替他抓起了背,萧慕远对盛阳的手法一会嫌轻一会嫌重,最後还哈哈哈笑上了,说痒,盛阳就想在他背上切几口子再撒把盐替他止痒。
萧慕远觉得这麽个挠法有如隔靴搔痒,把衣领一拉,说,你把手伸进去,给我抓几下。
盛阳没说话,真把手伸进他衣领内的後背,他知道他要不这麽做萧慕远准得烦死他。
萧慕远的皮肤有些凉,还很滑,这手感让盛阳有些没预料,随即想想也是,一九五之尊,能粗到哪儿去。
诶诶就那儿就那儿,诶多挠几下,诶好舒服
行了麽?
别这麽吝啬,多抓几下怎麽了,说著萧慕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