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黔9/398 章 · 4385 字

第9章 天冠礼

果然,宿黔一醒就是来看田泄,不知道什么时候宿黔开始有些在意田泄,可能是因为自己受伤比较愧疚

宿黔就是这样,什么事儿都想往自己身上拉,但凡是欠了人情,让他去死恐怕都愿意,他总觉得是跟自己待在一起田泄才回出事儿,但实际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天冠礼是在明天,也就是说宿黔还有一天的时间是自由的,过了今天,他就要被抓去做□□了…

宿黔也不想,堂堂一个大男人,身份还不小,这么说说就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还是有些别扭,哪怕他知道只是演戏。

宿黔现在都不敢想他画上妆,穿着金纱那副恐怖的画面,言行举止都必须得体……

不然一下露了馅儿,多尴尬……

宿黔只顾着发愁,还没注意到旁边的田泄整就这么睁眼看着他一会笑一会愁。

宿黔心里挺复杂,是因为缓解尴尬,愁是因为万一真的和解不开怎么办……

正在他心急的时候,突然猛的一回头,本来就是拿杯水,但巧不巧就这么四目相对…

是,一点也不巧,根本不巧,田泄本来就是醒着的。

他感觉明天天冠礼都不会这么尴尬,田泄刚刚醒就看到宿黔一会儿站,一会儿坐,一会儿捏杯子,一会儿杵下巴。

“…我……哈,哈你醒了啊…什么时候醒的?”宿黔干笑几声,但根本听不出一丝愉悦……

好家伙…刚醒就来这么刺激的,本来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被逼成神经病了?正在田泄口渴的说不出话,但又控制不住自己脑子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宿黔突然插了句嘴。

“恩…醒了,刚醒”

“额…哦,恩,要水吗?我,我给你拿”宿黔立马把杯子端了过来,递给他。

“恩,谢了…不过,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我先走了啊”宿黔起身帮他把被子塞好,安静的走到门边,顺手把门带上了。

宿黔手揣着兜,反正现在也没人管他,随便转转也不错。

他另只手搭到石栏杆上面,说真的宿黔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看过风景了,他也不想这么艰难,但毕竟寄人篱下,在养父家是,现在亦是,不过有一点不同,在这儿貌似可以真正的放松一会儿,一小会儿也好。

看这眼前一片纯白,只有几个窗户是黑色的,根本不知道窗户里面站的是什么人,不愧是五大教堂之一,哪怕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窝据点,单就这么看,倒也不比自己的差。

宿黔一手撑着下巴,弯下腰,风吹的他的发梢轻轻摆动着,他扒拉扒拉头发,想起来什么,自言自语道“啊…天冠礼,天冠礼……我连成年礼都没人给我办过,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宿黔眼神暗了暗,看不出是沉默还是什么,宿黔也想过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寄人篱下的生活,什么时候可以跟其他的孩子一样,被所有人宠着,惯着,什么事儿都依着他,但这些事儿对他来说简直是奢求。

如果可以,他宁愿当时被一起杀掉也不是不好,起码可以清净不少,也不用天天看人脸色做事儿。

他大概是算好时间的,料到田泄刚醒不能恢复那么快,怎么也得再睡一会儿,自己也不好打扰他,可也不能到处跑,只能在这儿待着,但毕竟还是在吹风,等他感觉到冷的时候才无奈进了田泄的屋,披了件大衣。

……

褚沉还在被各种人各种事儿烦的抽不开身,一会有几个人告诉他在哪举行,一会又有几个人告诉他明天穿什么衣服,这些当然是仆人来干。

至于那些亲戚和自己的父亲,好几个人就这么盯着他,一动也不动,可能是太诡异褚沉也不敢动“那个…端叔,爸…爸,您,您们能别盯着我吗?”

“……臭小子,不盯着你盯着谁?”

“唉…不是,段叔,我…有点尴尬,我这一堆姨啊,叔啊的在这儿盯着我”。

“我看你什么时候说,我看你什么怎么解决”

说话的男人是褚沉的父亲,跟褚沉有四分像,但也还是有不同,比如说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褚沉的头发是棕色的,他的头发是直的,褚沉的头发是卷的。

“啊…啊?解决什么啊?我感觉我该干的事儿已经都完成了啊!您就…就放我走吧……”褚沉有些急的搓了搓衣角。

“呵…可笑,完成?该干的事儿?你告诉我,天冠礼是为了什么?都有什么仪式?”

褚沉听着愣了愣,不知道什么意思,天冠礼不就那些仪式吗?那还有什么东西?可他必须答想了一会道“天…天冠礼不就,继位…然后加个冕吗?”

“你个小兔崽子!你他妈告诉我天冠谁给你加?”

要说刚才褚沉还不懂为什么要说一遍,那么现在他大概是懂了,既然懂了那不就好说了?

“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没天后就没天后呗!话说回来我还想跟你们商量商量要不就随便选个人走个过场?万一以后我遇到什么心怡的姑娘,再好好补偿她就是了”

“你说的轻巧,那你告诉我,现在谁愿扮演你的这个天后?”那人脸色和语气缓和了一下,但还是带刺儿。

“恩…我其实已经有人选了,他也同意了,现在就征求一下您们的意见了”。

还没等他父亲说话,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穿了出来,温柔的让人一听就能心平气和的说话。

“既然是沉儿有了选择…那不妨跟姑说说,你这是看上眼了哪位姑娘?”

“额…姑…姑姑,那人其实是个男人…我没看上他…就是我救了他一命,然后算是报答我吧…”

“啊?男人啊!我也没听闻你喜欢男人,那便算了,即是做戏,那完事儿了就放人家走吧!”

这声音听不出一丝生气的感觉或者什么情绪,倒是旁边的主神和他段叔脸色有些僵。

“恩,我会让他走的,我也不想囚着他。”

“不过…你说他是被你救回来的?所以说是外人了?”一只从屏风后面的三尾猫走了出来,不用想就知道它的主人是谁,被这猫深蓝色的瞳孔盯着属实吓人,尾巴上都有好看的蓝纹缠绕,一幅冷艳。

“恩…不过他没有什么恶意,这个我了解,也不会对我做什么,他也打不过我”。

褚沉蹲了下来大衣就这么披在地上,他伸手摸了摸猫头道,那猫就蹭蹭鼻子往他的手上面蹭。

“好吧…那便算了,喜不喜欢是你的事儿,过了明天你就是继承神位的神了,至于封号我和你父亲再好好想想吧…”隔着屏风都听得出来那女子说话的轻柔。

“哦,那…没我什么事儿了吧?我先走了?”褚沉一下提起精神问到。

“唉…沉儿,你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急?得好好改改,也不多留你了…你先好好照顾你带回来的男生”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啊!”褚沉说完立刻出了门,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次日

宿黔记得他是回到了田泄的屋子,可也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头倾斜在椅子上一看就不是什么舒服的姿势,可不巧一动就疼的要死,阳光打在宿黔脸上,投进来的光照的宿黔眼睛生疼,好不容易才站起来,正好田泄也行了,田泄说要起来,宿黔就把他扶了起来,低头看了眼怀表的时间,刚刚早上六点半,宿黔生物钟还真是够准的。

正好他刚起,就有一堆人进来了,大概就是因为今天特殊,宿黔当然没忘,所以也没太惊讶,起身就要走,倒是田泄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惹什么事儿了“你…你们什么人?你们干什么的?”

“贵公子不用怕,即使我们大人的朋友,当然要好生照料,不过我们这次来是要带走天后的,还望不要阻拦”说话的是个女人,听起来岁数不大,大概岁?

“天…天后??什么天后?我怎么不知道?”田泄顿感不可思议,都是男人哪来的天后?而且个个都是20多岁的人,如果没记错这儿的主神已经70多了吧……

宿黔的脸色到时有些僵,他就害怕田泄误会没敢告诉他,可现在大概还是被误会了。

“那个…我…是我,这个说来话长,逢场做戏…一会儿再解释”宿黔拿起披风慢慢走到那两人面前示意了一下走吧。

留下深受打击的田泄……

宿黔刚跟着她们走出屋门就看到褚沉在门外等着。

他一手撑着栏杆,眼神是不是望着更远的树,手里还捻了捻几根草,不知道在发什么愣,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大人,天后我们带来了,要不要现在去给天后整理整理”那人毕恭毕敬的说道,但把天后这两个字语气加重的特别明显。说的宿黔有些不好意思……

褚沉这才放反应过来他们下来了轻轻应了一声盯着宿黔的衣服看,过会儿才让他们走。

一会儿大概就有人把褚沉也拉过去走仪式了,不知道褚沉为什么有些郁闷,可能是昨天被他父亲点的有些彻底,确实…大婚,继位,都是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事儿,可自己竟然为了自己的小脾气就把一个清清白白的男生拉过来当自己的小媳妇,太不道德……

褚沉也想再次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但就在刚刚他犹豫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害怕如果宿黔说不行怎么办?

现在再怎么不爽,那也要把今天应付过去,过了今天他就是神,地位最高的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拘泥于这么个屁事儿不当的过场?

褚沉看的是开阔,倒是另一边的宿黔有些难办,他也知道是为了糊住众人的口,所以当然到扮成女人真正的出嫁,可看到面前的金银收拾还是有些不适应,来来回回被换了好几套衣服,宿黔的脚上还有个紫红色的脚链,谁给他带的忘了,不过应该跟他很多年了,那些仆人本来想摘掉,但宿黔明显抵触了一下,她们也就作罢。

过了大概三四个小时才把凤冠带上,这东西实在太沉足有几斤重,毕竟是天后,打扮的也太庄重些,褚沉换好礼服硬是在外面等了他半个小时,才出来。

说实话褚沉有点想看他是什么样子,宿黔和他长的都很好看,但宿黔长相就比较偏温润些,好不容易等着他出来了,可却被一堆人遮着脸,褚沉不免心生到底谁娶谁??

两人并排走着,要从西殿走到正殿,褚沉不太敢看他的脸,当然也看不到,倒是这金丝银衫真的很适合他,褚沉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宿黔也是察觉到了,自动的有些害羞…

“你…有糖吗?”宿黔小声问。

“糖?你要糖干什么?”

“我小时候我母亲告诉我,害怕了就吃糖,有吗?”宿黔脚步顿了顿又立刻恢复正常。

褚沉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想了想自己带没带,他平时没有带糖的习惯,但好像前两天突然想吃,就带了几颗纸装的。

果然有,还没等宿黔反应过来就把糖赛到了他手里轻声道“别怕…怕什么?没事儿的,别怕…”

宿黔愣了愣,反应有些迟钝,过会儿才应了一声。

一路上两人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唠了几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正殿门前,褚沉握了握宿黔的手,马上就松开了,大概是安慰吧。

殿内的其他五殿的人都过来了,唯独没有梦神殿,当然也来不了,这次褚

衿没有在屏风后面说话,而是怀里抱着只猫,安静的坐在正位上,她眼睛是幽紫色的,看起来很好看,五官也十分的漂亮,跟其它人比起来,简直美的的成样子,当然大部分人还是打着庆祝莅神继位的名号来看她的。

褚衿当然也还察觉到了四周的目光,但是并没有多管,毕竟她也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了,再去骗人不太好,她坐的跟主神进了进,说道

“你说那位被沉儿带回来的公子会是什么样子?能被沉儿看上的一定不简单”。

“恩…不知道啊!这孩子就爱闹,随随便便找个姑娘也行啊!偏偏就找了个男人……这不惹人闲话吗…”

“你也别太担心了…沉儿他毕竟也是个大人了,该有自己的想法了”。褚衿摸了摸猫肚皮,轻声道。

教堂四周都是金色的纱布看起来就十分壮观,再加上这地方是在太大,一看当然就是贵族的气势。

吊坠灯布满的到处有棱角的地方,一个最大的在大概三十多米的位置中央,宽大的纸窗加上各种陈列的东西,看起来倒是不□□露出复古的气息,这儿曾经毕竟是教堂。

敢办宴会的,敢来参加的都是一些有地位的,毕竟当贵族只是他们的副职业,其实他们主要还不是干这个的…有了□□号和法力,做任务比较轻松点。

两人走到主殿前就要分开了,褚沉必须主持和继位,而宿黔就是负责陪全程,这就算是完事儿了,宿黔要从走廊等着褚沉把他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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