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红霓吧。”段石青肯定地问了句。
“不错,老板看来还是很谨慎,二叔来了,连你也来了。还不知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女服务生上下打量了下。
“按规矩,不需要你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多问,反正出了这个门,你我就是路人。”
“老板让你来有什么任务?”红霓也没多和段石青纠缠,直入主题。
“这个刘梁波到底是什么来头?”段也将计就计。
“他原先是个日本军人,从东北战场过来,具体名字还真不知道,因为平常大家都只称呼他刘老板。目前到底担任什么职务也不清楚,但肯定与特高课关系密切,他们的课长南田浩二似乎也要听命于他。他很少来俱乐部,即便来,也是直接去六楼,有时连吃饭也不下来,都是下面的人送上去的。”
“六楼你去过吗?”
“没有,我潜伏了快两年,连六楼的楼梯口都没上过。守卫相当森严,除非是刘梁波亲自召唤,或者有特殊的通行证。”
“我听说海派尼斯都是会员制,是那种会员证吗?”
“不是,是一张纯银的名片,上面有什么我也没见过。”
“那你见谁上去过吗?”
“到目前就见过两个,一个就是特高课的课长南田浩二,但他也来得不多;另一个叫李美凤,前段时间来过一次……”
“等等,”段石青在记忆里急速搜寻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身影,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的是不是恒远旅社那个前台姑娘?”
“对啊,就是她。怎么,你们认识?”
“这事说来话长,今天时间紧迫,先不扯这些了。那刘梁波这个老狐狸平时做什么生意?”段石青暗暗还是吃了一惊,怪不得自己会被列入嫌疑人的范畴,肯定是这个叫李美凤的人通风报信了。
“表面上是从事住宿、餐饮生意,暗地里军火、鸦片、走私,哪个赚钱做哪个。”
“他经常去哪些地方?”
“他非常谨慎,除了海派尼斯、虹口的日本租界,其他地方都很少去。”
“他有几处秘密联络点搞清楚了吗?”
“来了那么久,刘梁波一直没有放松对我们的警惕,我想尽了办法才找到5个,具体地点已经交给二叔了,其中一处是仓田米店,那里由南田负责……”
话还没说完,段石青突然紧紧抱住红霓,来了个霸王硬上弓,对着她的樱桃小嘴就直接亲了上去。红霓动弹不得,差点憋不过气来。
只听得门口一阵窃笑,随后,另一名女服务生用日语笑盈盈地说了句:“千代子,那我不打搅你们了。不过快点哦,我们都忙不过来了。”一说完,就知趣地退了出去。
“啪”一声脆响,段石青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从来还没有那个男人敢这么轻薄过自己,千代子虽然知道对方是权宜之计,但被夺初吻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要不是我反应快,很可能我们就被戳穿了。搞了半天你居然是日本人,怪不得能在海派尼斯安然无恙。”段石青的口吻有些戏谑,甚至有嘲讽的意味。
“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狂热的战争份子,我也只是尽自己所能为这场错误的战争挽回点什么。”千代子瞪着段石青,一字一句、认真严肃地蹦出这些话。
段石青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像一杯冬日里的暖茶,仔细地又打量了一下这名日本女子。尽管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眼前这个小眼睛、小鼻子的白皙女子显得越发可爱,甚至开始让自己钦佩。
“快走吧,要不然又有人进来了。”千代子一说完,就羞着脸快步走了出去。
酒会已经进入到场间休息阶段。
在旖旎柔美的灯光下,除了几个老派人物,男男女女或手牵手,或相互搂着,随着音乐慢慢摆动。大部分人对刚才的拍卖还意犹未尽,也有人对刘梁波的慷慨表示赞许。当然,也不是所有人。
贾金荣自然不会让自己独守空房,方梦蕾的这条鱼放出去了,正好又有一条。原来,他早就瞧见了婀娜多姿的李美凤。此刻,她望着窗外缭乱的街景,似乎有些心事,把好几拨想邀请她跳舞的小白脸拒之门外。
“这不是李小姐吗?怎么,就一个人?”
李美凤心理微微颤了一下,她今天落差很大。本来是欣喜满满来参加酒会,保不准还能见到心仪的青年才俊。可刚进了门,老宋就下达了刘老板的命令——引诱贾金荣。
没办法,既然老板都下命令了,还能咋样。
一直等到贾金荣身边的女人走了,她才故意走到离贾几步以外的窗口,品着涩涩的红酒,故作深沉地望着悬在夜空的半盏明月。她多希望这个老家伙看不见自己,只可惜哪有猫不爱偷腥。
“贾探长啊!怎么,被刚才的美女甩了?”李美凤故意问道。
“怎么可能,我贾金荣像是那么怂包的人吗?不是看到我们美凤一个人吗,就过来陪陪你。”说得还一本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