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清走到柳色面前,发现她正在愣神,于是出声询问,“柳色?你想什么呢。”
柳色可不敢将先前的思绪露于延清面前,她神色未变,“奴婢在想,这颜色的布匹,该绣什么才好。”
延清眨眨眼,“随便什么花样都好,不绣也行。”
“奴婢知道了,您想说什么?”
“我一人练字读书实在无聊,就想着教教你和二雅……对了,你是识字的,那我可以教你作画。”
柳色惊讶了,“姑娘还会作画?”
“会……吧?”延清捏了捏手指,“我画给你看。”
说动就动,延清在屋内唯一的桌上铺好纸张,柳色在旁研墨。
最初下笔时还有些不顺,线条粗细曲直难以掌控,但渐渐的,延清的动作不再停顿,粗细不同的线条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
柳色蓦地睁大眼睛,画上的是裁衣的她吗。
时人讲究意大于形,作画时皆追求意境。
若让懂画的人来看,定会将延清的画批得一文不值,画得形像有什么用,不具意境,又简陋粗糙,连工笔画都比之强上一筹。
不过柳色不懂得什么品画,在她看来,从未习过作画的延清,第一次能画成这样,已经惊为天人了。
“姑娘画得真好,奴婢愿意学。”
柳色惊叹于延清的天赋,就差把延清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了。
虽然听了夸奖很高兴,但延清对自己的水平心知肚明,在大庸这样的环境下,这画拿出去就是反面教材。
私底下过把瘾就够了。
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不愿意学呢。”
“怎么会,这画上是奴婢吧,奴婢可以收下吗?”
“当然。”
既然要教两人习字作画,现有的笔墨纸砚便撑不了多久,延清只能请江氏帮忙。
江氏每日都要做饭,没时间去镇上,说是等江恙回来,吩咐他顺便带些回来。
江恙的学堂是十日一休,延清等几天也可,于是同意了。
经过送药不成反被嘲一事,李衔果然不再上赶着找不自在,延清很是清净了两日。
“大病初愈”过后,延清带着柳色和二雅在李庄内逛了一圈,也不见李衔的身影。
收获了一圈帮工们的关心,延清心满意足的准备打道回府,眼角余光却瞥见从远处走来一个男子。
那人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普通的衣衫,气质却非常人能比。
别说,那清冷孤高的气质和延清记忆里的三姑娘还挺像。
再仔细看了那人的脸,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延清盯着他回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她和三姑娘在河边救的那人嘛。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李庄。
延清揪住一个过路的人,“宁婶,那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噢,那个啊,说是什么行商,路上遇着劫匪受了点伤,想在我们这儿修养一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