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准在墨书的引领下,也坐了下来,他看向着素衣的三姑娘,眼里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孟府三姑娘和五姑娘只相差一岁,五姑娘许是举止装扮之故,看起来还如稚子般不谙世事。
三姑娘却出落得清丽至极,举手投足间不见丝毫幼态,尤其是那双眼睛,平淡无波,难以看清其中情绪。
那日伤重,他只勉强记住了那张脸,如今见了三姑娘,看其周身气度,才觉对方出众,甚至与自己有一些相似之处。
燕准突然对其升起一丝兴趣。
三姑娘坐于上首,神情冷淡,“燕公子不必在意,既会些医术,治病救人便是应该的。”
燕谆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毕竟是救了我一命,总该亲自来道谢的。”
“是吗,那燕公子可曾想过救命之恩,何以为报?”
燕准一怔,他还真没想过。
尽管秦王府面上不起眼,但他作为秦王世子,别人帮他救他,从来不求回报。
“两位孟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帮忙倒是不必,不如将这救命之恩折算成银两,交与我姐妹二人,咱们就算两不相欠了。”
听到这儿,延清眼前一亮,附和道,“是啊是啊,咱们什么也不缺,倒不如用最朴素的东西报恩。”
银两对燕准来说真算不上什么,比起欠人情,能用银两了结再好不过,但他还是挑眉询问一句,“你们确定?”
延清忙不迭点头,三姑娘也表示确定。
这几日三姑娘将前世的事情仔细回忆了一遍,艰难地将眼前之人与秦王世子对上了号。
实在是她前世对外界不怎么关心,再加上前世的秦王世子,据说是孤傲至极一心只闻圣贤书的读书人。
她一时想不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怎么会在淮安府现身,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只记得前世的秦王府很低调,秦王世子死得也挺早,秦王府在孟衿彻底把持朝政之前就已经消了声息。
三姑娘不想与之交往过深,才抛去人情选了银两……恰好她准备开铺子,正是缺钱的时候。
“既如此,过两日我便将谢礼交与你们。”
“如此便好。”
三姑娘端起茶盏,不打算再开口。
燕准识趣地告辞离去。
延清一手撑着下颌,紧紧盯住燕准离去的背影,满是好奇,“他这人好奇怪,说是行商,说话做事,却和孟大老爷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燕准莫名其妙地套她话,还是和孟衿有关的,延清自然会多关心一二。
是以,她开始向三姑娘套话。
